“嘴上说得好听。”豆卢氏笑笑，当着儿子打生母，这事她不是不出来，也不是没过，当年她更是过令人将怀孕妾侍活活勒死的事，结果何猛还是一句话都不说，于是豆卢氏越发肆意。

豆卢氏打人打的正开心，她今日进在长秋受的那些气，都在秦氏的哀鸣中找补回来了。皇太后不是嫌弃她不会教孩子么？不是嫌弃她所生的嫡子读书比不过妾侍生的庶子么？那些庶孽真当她稀罕？

豆卢氏听到这一声，扬起的鞭子没有落下来，她回看到何侃跪在那里，脸上笑肉不笑，“哟，我们的十二郎来了。不好好读书跑出来作甚？”

“……呵。”何齐嘴角一扯，出个轻蔑的笑容来。北朝比南朝重视嫡庶，而且甚至有些人家里嫡出的弟弟还会把庶出的兄长当婢使唤。何齐又会对这个在读书为人上超过自己的弟弟好过多少？

“……儿听说阿娘生气，心中担心阿娘会气坏，故出来看看。”何侃对豆卢氏那些话似乎没有听到似的，只是拿出孝子的模样跪在那里。

“郎君，十二郎来了！”家人瞧着何齐看得入神，连忙提醒。

，一手指将竹帘戳开，看到一个貌美的妇人跪在地上，衣衫破碎长发凌乱，那张清丽的脸上满是泪痕。何齐看见破碎衣衫下出的雪白肌肤，咙一紧，上开始发热。

不得不说阿爷看美人的眼光很不错，这么一个女子当真是让人有些把持不住。

好容易到了房中，何侃让人去请府中的疡医过来诊治，他如今书读的好，瞧着阿爷和太后的意思，要是读的好那么就入中书学。进了中书学，那么日后的前途也有指望了。因为有这么一个关系，府中上下对他格外客气，甚至吃穿用度都比别的庶子要好些。

何齐扯了扯嘴角，径自走开，那样子本没有半点将何侃当亲弟弟看待的模样。何侃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何齐这幅模样，他如今担心的是自己的生母，他等到何齐一走，就连忙走到豆卢氏哪里。

秦氏挨不住豆卢氏的鞭打，终于扑倒在地，一段纤腰出来。何齐眼色晦暗些许，低声笑了两声。

秦氏被打的遍地鳞伤，上几乎就没几块好的。何侃扶起她就往秦氏自己的住走，路上其他妾侍看到了，也不敢过来帮忙，只是远远的瞧着。

“阿娘！”何侃看到自己母亲被打心急如焚，但他知和豆卢氏不能对，“阿娘息怒，莫要气坏！”

“那个孽种来作甚？”何齐回过看到何侃急急忙忙走过来，他瞥了一眼还在挨打的秦氏，恍然大悟，感情是来救生母的啊。

“罢了，看在你平日那么孝顺的份上，带上她回去吧。”豆卢氏将鞭子扔在侍儿上，看都不看地上的秦氏一眼转就走。

“阿兄。”何侃见到何齐，连忙停住脚步，双手拢在袖中就是拜下去。

何侃跪在地上，一直等到豆卢氏都走开了，他才上前扶起秦氏。

他当然知那是谁，豆卢氏情并不温顺，和汉人倡导的那些妇德是完全扯不上八点关系。不过阜阳侯何猛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就责怪妻子，美妾照蓄，至于这里被妻子打死打残，那么就不在何猛的考虑范围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