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勤看她，又回复了温文尔雅的大哥哥腔调，“我留的你们，不从哪个角度，都该饭。你要是觉得不方便，我把钱给你，你和冯京飞去吃。不要推辞。”

徐萍没动。

顾勤安静地听她说完，这个女孩子说完了她要说的话，就低下了，再也没有抬起来。

冯京飞很想推辞一下不用了，可他真的不敢，虽然顾勤本没有像他想的那样骂他，可是，他就是不敢。于是，又鞠了个躬，想了想，“谢谢顾老师。”

顾勤从后拿了个圆面凳子，老师们去听课时候用的那种，“坐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乖巧地在距离顾勤一米远的地方站定，没低，也什么都没说。

徐萍没说话。

徐萍进来的时候，一脸的平静。

于是，敲开了教室的门，叫上冯京飞，一起去吃饭。

徐萍想起冯京飞说过，顾勤用的是vertu的手机，她当然也知，顾勤不是请不起一顿饭。

徐萍终于开了口，“顾老师，其实，你不用说了。”

雪水没有消干净，踩下去，塌塌的，一脚下去就是一个黑色的脏脚印。

这，才是为人师表的原则。

顾勤慢条斯理地，“老师只是想问你，你，还喜欢他吗？现在。”

顾勤又叫她，“徐萍，抬起来。”

徐萍没动。

顾勤，“抬起来。”

顾勤点了，“行。那你去吧，把徐萍叫进来。”然后又补一句，“一会儿，我带你们去吃饭。”

徐萍缓缓抬起了，眼眶有点红，但眼睛里，并没有水光。

顾勤，“我知了。”

徐萍又沉默了一会儿，不长，然后，点了点。

顾勤看她，“歌德说，哪个少年不曾多情，哪个少女不会怀春。我这样说，你可能并不喜欢听，尤其是，我还是这么一个角色的时候。坦白说，或者不合时宜，但是我并不觉得，你喜欢了一个人，有什么错。”

下了雪，又消雪。

顾勤，“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，站着也行。”

然后，顾勤看了看表，“十二点四十了，去吃点饭吧。”顾勤站起。

顾勤看她，笑了，“怎么，一顿饭，我还是请得起的。”

“谢谢顾老师！”冯京飞也是信心满满的样子。

徐萍依旧沉默。

顾勤特别认真地听着，徐萍缓慢地开口，“这个，其实，和冯京飞没什么关系。其实，虽然咱们班好像是单人单座，但大家习惯上，还算是我们俩同桌吧。近的。我就喜欢上他了，是我先追的他，影响他学习了，我也内疚的。我，我难受的。您给我看卷子，其实，其实不用看，我们也都知。”她犹豫了一下，终于又坚定了神色，“您，您能不能别告诉他父母，这件事，本来就是我的错。我，我和他，我会和他分开的。”

。没问题。我相信没问题。”顾勤鼓励他。这是他的学生，他虽然有种种的缺点，可是作为老师，现在的他需要的是鼓励，他就应该给他鼓励，而绝不是凭借一己好恶打压。这是他的责任，也是他的义务，更是他的德。一个老师，可以对学生有偏爱，但是，不能对学生有偏见。你可以更喜欢谁，可是，应该对每个人都付出你的爱和关注。

三个人，说是一起吃饭。

徐萍想了想，“一起去吧。”

“顾老师！”徐萍叫住他，“不用了。”

天很冷。

顾勤一字一顿地，“你没有错任何事，你不需要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