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玄影不由“呜”地叫了声，嗓子眼里藏着咆哮。

狄仁杰挑眉，只有他自个儿知内心并不似面上看来般镇定：“是么？都说什么了？”

那鬼凝视着一帮人远去，仍是凑在阿弦旁，两只白里透青的鬼眼瞪大，叫嚷：“你是女官，你就是十八子！”

阿弦：“哼，你既然知我是谁，当然也该知我会看见真相。”

梁越气得面目越发狰狞，忽然大叫一声，就像是河豚活生生把自己气炸裂般不见了踪影。

阿弦：“你方才对你的夫人说什么？”

而在这时候，那一些人也正经过她旁，有人看她相貌秀丽，衣冠异样，后又有属官陪同，已猜到是长安来的女官，忙都避退行礼。

梁越愣了愣：“你……看见了？”语气有点虚。

因知这鬼在跟自己扯谎，阿弦叹了口气，转正要离开，就见狄仁杰站在后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
阿弦咳嗽了声，示意后两名属官先去，才看向鬼：“你莫非就是梁越？”

官吏：“正是梁越之妻。”

阿弦很想否认，然而更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，因为他里的那些零件儿晃动，几乎都贴在她上了。

梁越叫：“这贱妇……”他停了停，暴躁：“这还用问么？就是她杀了我！”

阿弦惊疑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阿弦一怔，脸上微红：“狄大人。”

阿弦忘了制止玄影，被它一叫，也忍不住抬眼向前，――目光陡然跟那鬼的目光对上。

梁越急怒嘶吼：“你怎么不明白？是这个贱妇杀了我，那些昏官都是糊涂虫，居然把那老棺材瓤子捉起来罪！”

阿弦简直不知说什么好，之前她明明看见是黄浩然杀了梁越，谁知梁越竟信誓旦旦说是他夫人杀人。

阿弦竭力不去看那鬼魂，扫了一眼在场众人，目光看向那妇人：“这是……”

阿弦不语，官吏便又带这些人退下了。

“梁越”：“是我。”

阿弦抓了抓鬓角，略一犹豫，终于：“他像是很恨他的妻子，竟跟我说，是他妻子杀了他。”

梁越的鬼脸有些愣怔，过了会儿才：“那你就该知那贱妇应该被死！”

狄仁杰扫了一眼她的前后左右，笑问：“你在……什么？”

狄仁杰双眼微微眯起：“是吗？”
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胡浩然已经认罪。而且……是我亲眼所见他杀人的。”阿弦盯着这鬼。

阿弦问：“这是为什么？”

阿弦点了点：“这位夫人是？”

阿弦：“不要以为是鬼就可以诬告人，难你以为我也是个糊涂虫，会信你片面之词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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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妇人闻听，大胆抬又看了阿弦一眼，两只眼睛却显得很灵活，眼中也全然没有怯意。

相送这些人出府的刺史府官吏：“回女官大人，他们是被害者梁越的家人，方才狄大人召见过的。”

梁越不回答，只叫：“你快让人把那贱妇捉拿起来！”

叫：“你对得起我么？！”

阿弦知方才必然被他听了去了，只得承认：“方才……那个死者梁越出现过。”

瞬间，那鬼魂两只眼睛瞪得几乎要飞出来，然后他掠过那妇人旁，嗖地便到了阿弦跟前：“你能看见我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