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闻所未闻：“你这……”她瞪着圆溜溜地眼睛想了会儿，捂住嘴笑：“这些话我可不敢跟母后说，不然她一定以为我失心疯了。”

太平用一种极为聪明的口吻说：“俗话说，母以子贵，妻以夫贵，是不是这个理呀？”

太平：“书本里呀。”

阿弦才过麟德殿，就见檐下宽阔的廊上，有小曼妙的影子出现。

阿弦失笑：“公主打哪里知的这些？”

阿弦笑看着她，太平毕竟年纪小，若是对她透出那绝密，只怕她的嘴巴不会牢靠，难保传扬出去。

“小弦子！”太平公主带着几个女太监，打老远就开始招呼。

“嗯？”阿弦有些意外。

阿弦：“这世间各人有各人的矜贵所在，不是卑微贫贱者，还是高高在上者，何必要靠别人给予尊贵？”

阿弦只得实话实说：“是皇后。”

阿弦：“怎么？”

***

武懿宗仿佛没察觉她的不快，自顾自又：“唉，我怎么差点忘了，我其实并非来说闲话的，的确有一件事，后日，是小女的生日，你知她是后来进长安的，女眷朋友很少，难得女官是我姑爷那边儿的……友人，若是得闲，还请女官驾临寒舍，吃一杯水酒，也算是助兴热闹了。”

阿弦：“也许书里是这样写的，但对我来说，才不是这样。”

武懿宗笑肉不笑地说：“因为这件事发生的诡异，所以那些无知百姓们暗中议论，还说什么，卢家并不是收义女，而女官本来就是卢家早先走失了的女孩儿……你说可笑不可笑？”

“没想到你竟变得这样人人喜欢争抢

那向来清高的眼睛生在上的世族，也都抢着要收你为义女，岂不是怪哉？”

阿弦见这份邀请来的不尴不尬，正要随便扯一个借口出来拒绝，外间一名书吏匆匆来到，原来内来人，传阿弦即刻入。

两人碰了，太平抱着那只雪白的狮子犬，歪笑：“这一次是父皇传你呢，还是母后？”

太平眨了眨眼，笑：“我知了，小弦子你是女官，又何必母以子贵妻以夫贵呢？如果你嫁的不是天官，而是别的什么男子，只怕他们还要以你为贵呢。所以你应该是子以母贵，夫以妻贵，是不是？”

他说到这里，又自觉失言般：“不不，我是说，这岂不是极大的荣耀？可只有一件不大好。”

阿弦见她跑的飞快，只得也加快步子紧走几步。

阿弦笑不出来，更加不出笑肉不笑这种高难表情，手紧紧地攥着册子，指骨因用力而泛白。

太平却不等阿弦费心想搪的答案，便自问自答地得出一个答案：“我当然知，是因为天官的缘故嘛。”

原来太平自以为崔晔是帝后跟前的红人，阿弦自然是因为他的缘故被“爱屋及乌”，价倍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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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平目瞪口呆。

她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。

阿弦：“皇后不会的，她的心见识非同一般，更远在你我之上。”

太平啧啧：“真是奇怪，为什么父皇跟母后突然都对你好的如此？”

廊下一名传旨太监远远跑来，行礼：“娘娘等女官许久了。”

太平费解：“那是怎么样？”

阿弦也笑：“这话也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