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弦点，又看赵雪瑞，想到先前在崇仁坊看见的那一幕，有些知晓两个人的意思，便也识趣地不再问其他，只说：“我就不打扰你们了。出来了半日，也该回去了。”

上回夜宿崔府，夫人还特意叮嘱不许她住在崔晔房中，便是为了躲避嫌疑，她又何必在这个关键时候前去多事呢。

袁恕己问：“当真？”

另一个说：“若女官要吃酒，无妨在家中自在，若是在外间一不留神喝醉了，却似不大好呢。”

往怀贞坊而回的时候，阿弦又想起了在酒楼里看见的有关韦洛的场景，她本来想去崔府，同崔晔说明此事，只是不知自己所看见的代表什么，何况已经入夜，又何必再贸然前去。

既然已成定局，又何必这种缠缠绵绵儿女情长之态，什么“斩不断理还乱”，这可是他生平最痛恨的行径。

――何止来不及，是早就来不及了。

这两个妇人出崔府，心思手腕极其玲珑，如果

她似乎生怕两个人真的来送自己一样，说话间脚下不停，像是贼遇见兵般形闪烁，即刻消失在人群中了。

袁恕己缓缓低，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，终于一笑：“不，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
要断，就断的痛痛快快，绝不回。

袁恕己听了这句，就像是有人举起刀子，从中把他那视线狠狠地给斩断了。

赵雪瑞抬眸。

袁恕己还想再问她几句，或许可以送她回怀贞坊，毕竟看她这个模样着实叫人不放心。

袁恕己笑笑，目光看向前方灯火阑珊。

***

崔府的家娘子见她回来，却是喜出望外似的，忙叫她洗漱吃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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袖子却被人轻轻地拉了拉，是赵雪瑞：“少卿……”

阿弦早已从两人侧走过，回挥挥手笑：“很不必，我又不是小孩子，且认得路。”

赵雪瑞无声一叹，：“少卿现在去追，还来得及。”

略微迟疑，袁恕己仍执着地问：“我问你为什么一个人哭的这样，你且先说明白。”

一个：“在外饮酒似乎不妥。”

雪瑞一怔，脸上出有些羞赧的笑，瞥一眼旁边的袁恕己。

袁恕己不语，飞快扫她一眼，仍是找寻阿弦的影。

袁恕己却不再说话，只是缓缓地转过，却是向着阿弦离开的相反的方向。

后，袁恕己目送阿弦影远去，赵雪瑞：“少卿不放心阿弦么？”

袁恕己也一顿，但他却是个心意坚决的主儿，不会被这虚晃一枪迷惑。

所以他的双眼一下子失去了目标，目光有些茫然地涣散。

赵雪瑞似善解人意般说：“不如我跟少卿送你回去。”

怀贞坊的宅子里，虽然都是昔日的仆们，可毕竟少了一个虞娘子，感觉大为不同，一想到少了虞娘子，阿弦返回的脚步都慢了，一想到玄影还在家里，才又鼓足勇气加快步子。

阿弦说在外吃过了，两个人不信，闻到她上有酒气，才有三分相信，但因此却又生出另一桩担忧。

那所有的灯影浮动笑语喧哗，他不必费心找寻，当然也不必再替她心。

此刻心绪平复，阿弦总算能够笑得自然：“怎么只问这个，我是一时想到些别的事，所以犯了傻，其实真没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