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原本也想如此。可是，”他笑了笑，“我跟烟年并无夫妻之份，但毕竟跟她生活了这许多年，要我眼睁睁看她自残折磨，挣扎垂死，岳父，我并非瞎子，也非铁石之人，无法视而不见。”

卢邕皱皱眉，嘴张开又闭上。

崔晔dao：“送她走的时候，我也毫无把握，只是……不想自己变成一个冷血无情之人，想要问心无愧些而已，如今……既然她是好的，他们是好的，这兴许也是天意。”

半晌，卢邕才哼dao：“好一个天意，那，让皇后知dao，可也是天意么？你可明白，皇后若要拿此事来chu1置卢家，那我便是卢氏一族的千古罪人？”

“此事的确是我百密一疏，”崔晔dao：“我会尽量弥补。”

“怎么弥补？皇后因此胁迫我认本朝女官……”

“岳父若是不情愿，此事可以作罢。您大可放心。”

卢邕听他语气沉稳，亦知dao他的xing情，若没有把握的事，绝不会如此应承。

“开弓哪里有回tou箭，何况……”

卢邕dao：“昨日你岳母回去，曾也转述过女官的话，那个孩子……虽然行事惊世骇俗，不过倒是个有担当的，我也听说她向来所作所为，虽是女子，不让须眉，也难怪你对她情有独钟。本来，我认她zuo义女也并不算是辱没了卢家，可此事是皇后开口……又拿出这合yin的诗来，你可知当时我所受之屈辱？”

崔晔dao：“这件事是玄暐的不对，请岳父大人恕罪。”他拱手，深深地作揖下去。

卢邕垂眸望着，眼中略见霁色。

不多时他走到跟前，将崔晔手肘一扶：“不必如此。”

崔晔重又站起shen来，卢邕望着他，一笑dao：“我一再责难，你却毫无愠色。当初你母亲提议两家合亲之事，可知我心中甚是喜欢？自诩得了乘龙快婿，世间无二的……方才，你被诘难责问却仍从容应对，宁肯破格逾矩也要无愧于心，虽然你的所zuo我至今仍不能苟同，但我却从未后悔你zuo卢家的女婿。”

这话有些感慨之意。崔晔dao：“小婿惭愧。”

卢邕dao：“虽然我只说你的不对，虽然你也绝口不说烟年的不是，但我心中岂会不知？这件事上你错两分，烟年错的却是八分！方才你面对我的咄咄bi1人，却未曾用她的品行来反驳，足见你的cao2守同心xiong，唉……”

卢邕长长地叹了声：“说来说去，许是因我教女无方。”

“岳父！”崔晔忙又拱手垂tou：“请勿如此说，夫妻相chu1，我自也不是无咎。但说到底，是我跟烟年无缘。”

卢邕苦笑。

崔晔dao：“请岳父保重，不要为此事过于忧虑伤怀才好，不然我将不知如何自chu1了。”

“我知dao，你放心就是。”卢邕点tou，也又看了桌上那张纸一眼：“另外，义女我是照收的，我虽然责问你，但我又何尝不觉着卢家亏欠你？所以，若是能收女官为义女……对我来说也是行了一个心愿。”

卢邕明白。

——卢烟年心有所属，若是崔晔执意休妻，dao理自也是崔家这边儿的。

就算崔晔后来不理烟年，任由她病死……不guan如何，崔家都未曾半分对不起卢家，若追究起来，还是卢家的不是。

卢邕的兴师问罪，只是怪崔晔竟擅作主张把烟年偷梁换zhu了，可烟年同卢照邻之间如何……卢邕细细一想，自也窥见许多昔日的蛛丝ma迹，以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