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氏见了玄影，一时不急着去找儿子了，忙俯探手去摸玄影的。玄影善解人意，便抿着耳朵任由她抚摸，卢氏啧啧赞叹：“真是听话的狗子。”

再加上并没有挂许多灯笼，光线显得格外暗淡。

卢氏谨记老太太的嘱咐，壮胆同两个侍女进了院子，却见满院清寂寥落，月光也像是都凝驻在地面上般，似乎此比外更冷了几分。

“阿弦……”卢氏随着说了这句，喝：“以后要成你嫂子了，怎可如此直呼其名。”

崔升：“我忽然担心兴许还有人来，心想着要再往前面看一眼。”

原来这悄无声息靠近过来的，竟是玄影，玄影听出卢夫人唤自己的名字，声音有温柔，这才满意地“汪”叫了声。

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，卢氏越发坚定了让崔晔尽快搬出此的决心。

卢氏抬，却见是崔晔立在门口。

两个丫见是玄影，也暗为自己方才的惊呼而觉着不好意思，彼此吐掩口地偷笑。

卢氏见他不走了，便：“怎么了？”

但这句话却提醒了卢氏，因忖度说：“自从烟年出事，你哥哥再也不曾回去后宅子住，只在那虎山院里苦修似的，如今要准备亲事，自不能让新娘子也随着住虎山。”

被玄影横空出世打了个岔子，前的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崔升忙低：“我一时失言，以后不敢了。”

卢氏在最初的惊破心胆后定睛一看，不由哑然失笑：“呀，是玄影啊……你也回来了？”

且崔晔时不时地就会放逢生出来溜达，所以卢氏越走越是紧张，生怕不知从哪里窜出一老虎。

三个人齐齐回，夜色里却见一只黑乎乎的东西站在侧栏杆底下。

本要拦住一个侍从问一问崔晔如今在何，然而满院无声，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，倒是让人不知从何问起。

崔升忙问：“难要让哥哥再回去昔日的房子里住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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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氏才缓声：“我心里当然是想她好生家妇的，但不知朝廷上是个怎样的……你祖母也不曾跟我说过此事，等我再看看她是什么意思。”

卢氏且走，且觉着风大了些，寒夜冷风，风中隐隐地有些咻咻然气息。

卢氏：“都这会儿了，还有人么？”却也怕如此，便放崔升去了。

“不妥，”卢氏却也是明的人，“烟年跟你哥哥的亲事犯忌，怎么好让新人再回去，意就不好，但这虎山也不能住，幸好咱们家的空闲院落颇多，我心里估摸着东院不错，这几日收拾收拾，个新房。”

崔升如蒙大赦，目送卢氏进内，转一溜烟地跑了。

两人说着，崔升眼见是到了崔晔的院落所居，便掂掇止步。

崔升见她都算计好了，不禁又笑问：“对了母亲，阿弦是朝廷女官，若是成亲后，还当不当女官了？”

――卢氏原本最惧逢生出现，乍然看见此物，几乎下意识就认定是逢生，幸而这“来者”的形比起逢生来简直天差地远。

***

幸而前方的一排房间都燃着灯，卢氏定了定神，正要上台阶，忽然后丫“哇”地惊叫起来，吓得卢氏几乎也惊起来。

其实卢氏也极少晚间来崔晔这独居院子，一则因距离后宅太远，二则离虎山太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