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勇气突然消失，阿弦站不下去，低下：“我先走啦。”

手向她又深深一揖：“多有为难，很是对不住。”

老夫人便看向谢氏夫人：“就像是晔儿他母亲方才说的一样，这样的孩子，如果不是要嫁到我们家里来，我也是要认她当个亲孙女的，也难怪你们这样的家门，也能对她青眼有加。”

她转过，像是瞅见了墙上猫影子的老鼠一样，嗖地窜出门去。

“你……不会又睡了吧？”环顾静悄悄地室内，崔晔叹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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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晔犹豫了会儿，迈步进入。

阿弦：“我知我不是高门大里很有教养的姑娘小姐们，更未必是讨人喜爱的高门良妇。老太太跟夫人不嫌弃，从一开始就对我很好，我、很感激……”

可是话说出口，却觉着脸上开始发，最后一句“对他好”也轻的如同蚊呐了。

阿弦这才又走到跟前，崔老夫人仍拉着手，让她坐在自己旁，仔细打量了会儿：“这些日子不曾好好看你，却也知你上必然又发生了好些事，我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孩子，能像是你这样多病多灾的。”

崔晔振作神去见祖母跟母亲，听两位问起途上遭遇，顺不顺利等，崔晔一一回答，纹丝不乱。

老太太听他有问有答条理分明，略微安心，可又看他脸色异常，便又心疼：“好了，你先回去，改日再说。”

崔晔听到“跟阿弦一块儿吃”，顿时心里满是温熨帖之意：“是。母亲。”

但仍无人回答，崔晔按捺不住，举手推门，门扇竟应声而开，原来并未上闩。

卢氏则叮嘱：“去吧……方才我吩咐厨下了汤饭，待会儿给你送去……记得、跟阿弦一块儿吃。”

留下三个不知所措的内眷，或坐或站。

崔老夫人笑看着她：“你过来，好久没有仔细看过你了。”

阿弦默默地唤：“老太太。”

皱着眉，崔晔过去轻轻敲了两下门扇。

崔老夫人垂眸：“嗯？”

卢氏夫人笑：“都要是一家人了，还说这些见外的话。”

她已有些老眼昏花，却仍是能看清阿弦额上那一点带粉的伤痕。

阿弦因累倦疲惫，加上内心神激，此刻竟不想再掩饰自己的内心所想，索一脑地都说出来。

崔晔回到自己院子里，听下人说阿弦正在房中洗澡，已经两刻钟了。

“嗤嗤……”前里间，传出阿弦的窃笑声。

屋子里有一种热气蒸腾的气息，夹杂着清淡的干花香气，气

阿弦抬。

阿弦眼中热，心里也热，不由己：“但我是真心……真心喜欢天官，我、我会尽量对他好……”

***

最后，卢氏夫人正要出声打破这令人不安的寂静，却听得“哈哈”大笑，原来是老太太快活地笑了出声，其他两位女眷见状，便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
忽地老太太笑：“这个孩子脾气来得急，去的也急，就是这爱恨分明的个惹人喜爱。”

阿弦最受不了这种关怀慈爱的话，顿时眼眶便酸涩了，忙垂下去。

谢氏夫人因阿弦的话，本正骇异不安，听了崔老夫人这句，才又神色缓和，因笑：“是呀，老太太说的很对。”

里悄无声息，崔晔一惊：“阿弦？”又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