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愁主：“你既然进了无愁之庄，就已经是我的中物，再多留心又能怎么样？不如吃喝无忌，死的也是痛快。”

无愁主神情微动：“你看得出是阎立本所作？”

“她是皇后。”阿弦淡淡，“大唐的国母。你不该这样侮辱她。”

这一却比先前阿弦对答的“朝堂”要简陋的多了，只一张古朴的长桌，墙上挂一面古琴。

无愁主：“如果有人不愿意你活，你只能当鬼，当禽兽，或者选择……当阎罗，你想怎么选？”

阿弦想到婴儿时期的自己，咙口又开始发热。

阿弦走上前去拨弄那铜盆里的炭火，一边笑说：“我以为，只有十殿阎王才有这般大的口气拿人的生死呢。”

“武媚贱婢”四个字，仍是让阿弦不禁皱起了眉。

“他们都好端端的，”无愁主：“让我先回答你的问题，你想知我为何要杀你对么？”

阿弦：“多一份留心总是好的。”

阿弦点。

沉默片刻，无愁主问：“送去的饭食你没有吃？”

堂下中间有一盆炉火，火势并不旺，两三点炭明灭其中，聊胜于无。

一旦提起了武后，无愁主先前的冷漠淡然似乎都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些偏激的狂态。

阿弦：“所以，因为我并没有指责辱骂皇后，你就想杀了我？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无愁主像是听见了可笑的笑话，“她还需要我侮辱么？呸……”

无愁主：“你倒是很甘心情愿？”

纵然她隐忍不说，无愁主却看了出来：“怎么，你觉着我不该这么叫她？”

但就算看不清人物的容颜相貌，这画上的每个人，却都透着一高高在上的尊贵气质。

院落，领着阿弦入了堂下。

不知是不是靠近炉火太近有些呛，阿弦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：“不甘心也没法子。”

“我没读过什么书，辩论不是我所擅长，”阿弦皱眉，“可是仔细想想，禽兽我不想当，阎罗我当不起，还是老老实实地鬼就是了。”

阿弦不由：“这是不是阎丞相的画作？”

无愁主：“十殿阎王的是冥界，你或许也可以把我看是人界的阎罗。”

阿弦：“我不懂这些，但是看画的好，便随意猜的……这画的都是哪些大人？”

无愁主敛笑：“聪明人固然可贵，然而聪明人在大事上犯了糊涂，这才是最可悲跟可怕的。如果一帮聪明之人齐心协力一件极荒谬离谱的错事，你可

他回看了看这画上众人，终于回，缓缓地在画像之下坐了。

无愁主沉沉地看着她，顷刻，动了动：“你不必知这些。”

阿弦留心看的，是在堂下正中挂着一幅人物图像，下笔勾勒细腻，衣带飘飘，人物如生，只可惜的是底色暗黄，而每一个人物的容貌也都晦暗不清，只能从他们衣着冠带的不同分辨。

无愁主：“你倒像是有感而发，谁曾想让你当鬼？”

无愁主：“因为你空自心思聪明，谁知却是个愚向武媚贱婢的卑贱之徒。”

戳到阿弦的痛楚，她一笑摇，不敢再在这人面前任何异样：“庄主说带我去见……我的人跟狗子呢？他们在哪里？”

阿弦伸手烤火：“为什么好端端地人不，要当阎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