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少年的高宗李治,那似曾相识的眉眼,青葱如许的shen形,然而在她抬tou目光相对的时候,面前这双凤目,却……
让他蓦地想起了自己初次遇见当时还是“武才人”的皇后的那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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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屡次被梦境启示,或者说是“bi1迫”,但就算在高宗下定决心传召阿弦的时候,皇帝还在心中怀疑――十八子是安定思?这个只怕是不可能的。
可是就在面对面的这时侯,他用心打量面前的孩子,越看,越是惊心,原先的疑虑正飞快地土崩瓦解,高宗几乎认定了,这个孩子,是他那个早就“夭亡”了的小公主。
他不去求助明崇俨,只想先“眼见为实”,却果然……得偿所愿。
就在此刻,宦官进献了燕窝粥。
高宗总算醒神,他故意不经意般转开tou,掩饰自己有些泛红的眼,dao:“你来的这般早,朕觉着你定然是没吃早饭,就吃一碗粥,搪搪寒气吧。”
宦官诧异。
阿弦也更吃惊,忙推辞:“我……臣不敢当。”
“什么敢不敢,让你吃就吃。”高宗皱皱眉,又吩咐:“不必站着了,坐着安稳吃了再说。”
第272章帝与后
阿弦遵旨落座,捧着金匙,却几乎食不知味。
高宗本也zuo样子端起了粥碗,然而如骨鲠在hou,竟是难以下咽。
殿内只听见阿弦吃燕窝粥时不时发出的响动。
阿弦向来不羁,尤其是在吃食上tou,从不知什么叫zuo温文尔雅,在家中的时候虞娘子也会给她熬些燕窝来吃,她每次都只是用勺子搅一搅,然后端起碗来三五口喝光而已。
这一次因在御前,当然不好那么cu鲁,就收敛的用勺子来吃,虽然已经十分小心,但仍不免发出些微声响。
尤其高宗也不言语,殿内格外之寂静,显得她吃粥的细微声音都格外聒噪刺耳。
之前高宗因患tou疾,最恨有声音吵到,是以伺候的人都知dao他的习xing,那伺候的宦官见阿弦如此,大感不适,又生恐高宗发怒,便忍无可忍地暗中咳嗽了两声提醒。
阿弦一怔,抬tou看向那宦官,迟疑地停口。
她当然知dao宦官在向自己示意,但阿弦并不知错在哪里,毕竟她已是这样“规矩有礼”了,一小口一小口如小鸟啄食,若在家中哪里这样不耐烦,把碗往嘴上一扣,即刻干净利落喝的jing1光,省事省时且省力。
阿弦不知,高宗却也察觉了,瞥一眼那宦官dao:“你们都退下。”
那宦官吃了一惊,呆了呆后,只好躬shen领命,同众人后退出去。
阿弦却不敢再吃,捧着碗又看向李治。
李治望着她懵懂的模样,chun上还带着点粥,一时失笑:“你吃你的就是了。”
阿弦看看那勺子,又看看碗,终于对李治dao:“臣失礼了。”将勺子放在桌上,阿弦捧着碗,微微仰tou,咕嘟咕嘟,几口之间,已经喝光了。
高宗定睛看着她,忽地哈哈大笑起来,他指着另一碗燕窝dao:“把这个也喝了罢,凉了就腥气了。”
阿弦见殿内并无别人,起shen取了来,仍是三口两口地吃的jing1光。
高宗看着她近似豪爽的动作,眼底重又浮现些复杂之色,他慢慢地敛了笑,忽然问dao:“对了,朕一直有个疑惑,你为何又叫‘十八子’?是谁给你起的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