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微变，看阿弦时，她显然还没听见，正仍旧满面向往。崔晔：“时候不早了，咱们走吧。”

而且不止牵丝，那牡丹……”

崔晔：“还敢胡说。”看着她嘿然而笑的模样，若非此刻在闹市之中，还不知会怎么样呢。

原来前方不远就是天香阁，正是夜晚热闹的时候，鼓乐齐奏，正是那西域胡曲。

阿弦笑：“你一定没去过，所以不知这其中的好。”

阿弦不由向往，回看崔晔：“阿叔要不要去凑个热闹？”

几乎不信，阿弦撇开崔晔，急迈步往阁子里冲了进去。

那牡丹虽是咒，但下咒的法子甚是复杂，连明崇俨这样的巫术高手一时也难以掌握，但既然下咒，总要有被施咒者的一些详细，譬如若要咒人，则要生辰八字等，那在崔府下咒，至少也要跟崔府密切相关，甚至……是崔府之中的人动手才最便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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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晔：“我已经将此事禀明了祖母，毕竟是家门亲戚，不好张扬出去，只是暗中行事罢了。”

那舞姬倒也不嫌他音调混乱，跃间在他旁仿佛穿花蝴蝶般翩翩转动。

阿弦驻足扫了眼，终于看见坐在鼓师旁的袁恕己，却见他自抢了一把琵琶，横在膝上叮叮当当地乱弹。

阿弦蓦然回首：“怎么……听起来像是少卿的声音？”

阿弦若有所思：“阿叔，若真是韦家所为，他们是为了你么？”

阿弦叫：“少卿！”往他方向奔去，三两步，目光一转，却看见袁恕己旁居然还坐着另外一人，阿弦吃惊之余，脚下不慎踩到了大氅一角。

崔晔挑眉：“哦？你好像很了解？”

崔晔啼笑皆非，正领着她离开，忽然里有人大声喝：“曲子好，的也好！”

崔晔瞥她一眼：“牵丝许是为我，但那牡丹，只怕另有所图。”

***

此时人多口杂且声高，把阿弦的声音都压下了，阿

偌大的天香阁，楼中已非一个“热闹”可以形容，胡姬，歌女，乐师，再加上许多酒肉食客等，吵嚷喧嚣，虽是寒冬日里，一进楼里，却先是扑面意，空气中是脂粉跟酒食混杂在一起的奇异香气。

正且走且说，耳畔忽然传来一阵舞乐之声，阿弦不由驻足凝视。

阿弦惊：“真的是韦姑娘那些人么？”其实在想到牵丝，崔夫人，以及那所谓“姻缘”，阿弦就想到这牵丝跟韦家只怕脱不了干系，但仍不敢相信韦江等竟会如此大胆。

之前阿弦离开酒楼之前，本是亲眼见到袁恕己到了的，本以为此刻他多半该跟赵雪瑞一起，没想到却在这里？

袁恕己似多喝了几杯，眼睛都是微红的，望着那舞姬呵呵而笑。

阿弦见他不肯开窍，笑：“可惜可惜。”

“我当然了解，只看了一次就难以忘怀了。”阿弦回味地赞叹。

崔晔隐隐地有些牙，正开口，耳畔忽地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，从那阁子里传了出来。

阿弦当然不知“另有所图”指的是什么，便笑：“人家都说红颜祸水，怎么到了阿叔这里，就蓝颜祸水起来了。”

阁子里声音嘈杂，笑语喧哗里，是袁恕己的声音传了出来，仿佛已经半醉的腔调。

崔晔哼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