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晔正要答应，阿弦醒过神来：“不不，不要。”

“你还在想棋子之事？”崔晔问。

崔晔一怔。

虽然他赞美这伞上的花儿好看，但也不过是随口搪而已，何况这种一两文钱就随可得的俗物，又怎么能比得上那千金难求的至宝，她这样问，实在是唐突了圣品。

阿弦：“在皇后眼中我虽是一枚棋子，但是，我也了我应当的所有，这便是不辜负了。”

崔晔手持着粉色的绸伞，灯影下眼神格外温柔：“有什么可怕的，阿弦毕竟是女孩子，喜欢这个也是理所应当的。”

阿弦听着他沉声说来，忽然：“其实我没有不高兴。”

“果然有些相似。”崔晔望着这伞上的牡丹，不由又想起那夜的情形。

“哈，”崔晔上上下下，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阿弦一番，才正色说：“这把伞原本

阿弦使劲摇：“一点也不想知。”

阿弦则转看向旁侧不远，原来两人又走回到了那花伞的摊位之前，面前颜色各异的伞如同巨大的花朵盛开，灯光之下格外艳丽。

眼清圆澄澈，大氅裹着子，只出巴掌大的小脸儿来，瞧着粉妆玉琢，竟略微有些楚楚可人的女孩儿气了。

阿弦向来没有女孩儿的自觉，但这一刻，在他的目光注视下，心竟噗通噗通乱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异样情愫在口酝酿。

阿弦一愣，脸上微热，忙：“我不要，快放下。”

***

“而且天地之间，谁不是棋子？”阿弦笑：“还是阿叔说的对，我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，就连……皇后的看法也自是别人所见，横竖我问心无愧就是了。”

崔晔本有许多安的言语要说，听阿弦说了这几句，如此磊落光明，那些话再也无法出口。只：“是啊，这天地本就是一面大棋盘。”

掌柜闻听，忙又速速去取了一套衣裙：“这本是一套，客人若要，就便宜些让了。”

忽然，他将伞擎起，撑在阿弦上：“这个跟阿弦这衣裳很相衬，怪你一眼就看中了。”

“嗯？”

长吁一声。

付了钱，崔晔：“我看着牡丹画的很好，的也致，留着以后把玩也是好的。”

崔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俯将那近前的花伞拿了起来：“你喜欢这个？”

出了成衣铺子一路往回，阿弦仍有些心神不属。

崔晔心一。

迎着崔晔的目光，阿弦摇：“阿叔别买，我不想穿。”

阿弦一时高兴脱口而出，此刻后悔起来：“我、我什么也没说。”

阿弦无地自容，拿着伞闷要走，崔晔举手握住她的肩：“你真的想知？”

阿弦接过，觉着这小玩意果然巧别致，看上的牡丹花栩栩如生，又听崔晔赞扬，不由笑：“阿叔，这个跟，那个好看？”

阿弦：“阿叔你觉不觉着，这朵牡丹，像是你们府里的那朵。”

按照崔升所说，这几乎都是文人墨客们心目中的圣品，要不然崔晔也不会亲自陪着赵雪瑞去查看真假。

阿弦沉默，崔晔：“我早该跟你说明，只是怕你……怕你如现在这般愀然不乐。谁知阴差阳错，还是不免。”

怦然心动，崔晔竟也有些心加速，面上却仍淡淡地：“这个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