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晔略觉疑惑：“我走之时你已睡下，怎么又起来了，方才在干什么？”

他上浅褐色的袍服在灯影之中，如烟如灰，竟把那张艳丽的脸也衬出几分落寞孤寂。

握拳微叹，阿弦索走到之对面落座。

与此同时，脑中似掠过一光。

之望着她。想笑，又未曾：“多谢。”

门外崔晔唤：“阿弦？”

阿弦把心一横：“方才……周国公来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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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弦只得先去开门，果然见一名侍者挑灯，送了崔晔过来。

之不言语，只直直地望着她，眼睛似有些发红。

阿弦请了入内：“阿叔不是去见沛王殿下了么？”

“他来什么？”崔晔问。

“阿叔？”她转看向之，口中：“是我阿叔来……”

阿弦皱眉，才要趁机再劝说两句，外灯笼光传，同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有人轻轻叩门：“阿弦睡下了？”

之：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

崔晔本是想在外看一眼便可，不料见里灯火影动，又似听见阿弦的声音，知她并未睡下，却不知在什么，放心不下，是以叩门。

心里空落落地，似曾相识的感觉，又有些不敢细想。

阿弦见他不答，知他脾气反复无常，不敢深劝，便：“我知我本没资格说这些话，但是良药苦利于病，殿下不如且想想。”

阿弦一惊，继而笑：“大喜呀，恭喜殿下了。”

阿弦：“那件事其实也并非完全是殿下的错，只是摩罗王太过阴险狡诈了而已，既然雨过天晴，有惊无险，以后殿下……总也该适当收敛些，好好度日……”

“一别这两个月，殿下可都好么？”阿弦勉强问。

崔晔：“是，才回来，来看看你。”一边儿扫视屋内，却见除了阿弦外，再无其他。

阿弦愣怔，不知之怎地手这般矫健，但窗门皆都关着，他又能躲到哪里去？

影中他静静默默站在门口，眉眼恬淡，叫人一见安心。

话未说完，就发现对面已没了之的影。

“杨尚有孕了。”之忽然脱口而出。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周国公，”崔晔蹙眉：“你说……贺兰之殿下？”

，却仿佛带了一丝忧悒感伤之意。

“我想过，”之喃喃，“但是……”

阿弦点，转四看：“方才还在这里，不知为什么就不见了。”

阿弦立在原地，呆若木鸡。

乍然听他口中说出这话，阿弦想了想，便趁机又劝：“可见是‘祸兮福之所倚’，既然已有了小殿下，从此后殿下可真的要听我的了，不能再像是以前般肆意妄为，毕竟，也要为将来的小殿下着想……”

心一，终究不忍。

之似乎冷笑，却摇。

“他好像有心事，”阿弦叹，“跟以前有些不

阿弦看着这般不同以往的贺兰之，心转念，无端端想起曾经所见的“幻象”之中，之孑一人离开长安的场景。

崔晔：“怎不说了？”

那种落寞孤寂，竟跟此刻有些相似。

阿弦低，不知该不该说出之事。

“但是已经晚了。”之淡淡地回答。

阿弦又试着问：“皇后、没有因为那件事责怪殿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