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晔：“是，你不可辜负了她的心意。”

他在书房之中，执笔吐血的那幕毫无预兆地又浮现在眼前，阿弦越发心惊肉，当下不顾再想别的，只忙：“我听，我听还不行么？”

这大氅织锦为表，狐裘为里，披在上的瞬间便有一意。

他的口吻中，竟有一丝惆怅感伤之意，听得阿弦心不安。

阿弦正琢磨时，崔晔却发觉她缩在车一角，不敢动弹，原因自然是怕上的泥水更脏了车厢。

忽然被夸赞，阿弦不明所以，疑惑地看着崔晔，她当然不觉着自己很傻，但也不至于有什么“灵”之，崔晔这话像是在笑她，可偏偏他是感慨似的语气，并无半点嘲笑之意。

崔晔：“放心，我不看你。”

崔晔将大氅脱下，缓缓半跪而起，竟向着她这边儿倾过来。

“姐姐带衣裳给我了？”阿弦惊喜交加。

正好阿弦心里想到了一个她牵挂不放之事：“阿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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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晔默然：“你是不听我的话了？”

阿弦：“没……你、你要说什么？你先说。”

崔晔仍是波澜不惊地说：“你的衣裳都了，这样是要生病的，听话。”

阿弦目瞪口呆，打死也想不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，一时瞪大双眼，半惊半吓地看着他。

阿弦察觉，惊问：“阿叔，你干什么？”

那好像是在桐县……

崔晔看着她烂漫的笑，竟有瞬间的恍神，：“阿弦当然不傻，阿弦最灵了。”

耳畔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夹杂着阿弦偶尔有些“奇怪”的声响。

两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
阿弦捂着，笑：“再说你还敲我的，当我傻么？”

崔晔：“我可不想才见到你，便见你病倒。把那了的衣袍扔了，这里有两件棉衣裳，是我临行虞娘子托我带的，你可以换上。”

崔晔轻轻一抖将大氅展开，犹如一面轻薄而保的被子，披在她的上，：“这样你放心了吧？”

她用崔晔的大氅遮着，自个儿在里，手舞足蹈地解换衣裳，就似哪吒闹海，翻江倒海，不可一世。

阿弦正在回想，那边儿崔晔举手将自己的大氅解开。

阿弦情不自禁地抓住那袭狐裘大氅：“那我、我回去再换，不至于就立刻生病，我没那么贵。”

崔晔盘膝而坐，双手环抱前，侧垂眸，仿佛假寐。

崔晔心中一叹，：“阿弦……”

因她此行是奉旨，不能多带“家人”，又因担心路途险恶，便把虞娘子留在京中，仍是托付袁恕己照料。

阿弦用力摇：如果还是当初在英俊看不到的时候，倒是无妨，现在怎么可以。

忙碌之中阿弦悄悄看一眼崔晔，却见他微微闭眸，仍是一副雷打不动世事无碍的模样，跟自己这样手忙脚

***

阿弦不明所以，忙往后退，一边瞪着他。

彼此一怔，崔晔：“怎么？”

阿弦慢慢地红了脸。

颔首，崔晔沉：“你把……衣裳脱了吧。”

一念至此，脑中忽然有一幕场景影影绰绰地掠过，似乎……同现在这种情形有些“大同小异”。

现在想想，却是明智之举，不然的话，宛州客栈那一场，先就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