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晔回，见阿弦站在原地不动，他便唤了声，阿弦听见才如梦初醒，忙跟上。

帐内寂静非常，半晌，之：“我劝你不要错想了主意，大概武三思也存着一样的猥琐念，然而我这位姨母却是个最厉害的角色，你知她为何偏爱我么？因为我从不痴心妄想，我很清楚自己是谁。”

之目光转动，终于看向夫人：“你的意思，莫非是……”

“又在想什么？”崔晔问。

杨尚将衣衫拉起，覆在肩。

而过的瞬间，阿弦看向杨尚，正杨尚也自瞧着她，两人的目光蜻蜓点水般一撞，杨尚仍是极快地去了。

前一位华服丽人，双眼微红，好似哭过，竟正是杨尚。

“万事并没有绝对，倘若不是李家的人呢？”

崔晔不言语，仍是往前而行，走开数步，却发现阿弦未曾跟上。

“出来？”之，“我有什么出路？”

但虽然听见杨尚猜疑之自己下毒的那句，却几乎不敢相信。

更叫阿弦意外的是，在那场**之后。

阿弦言又止，只在拾级而上的时候，阿弦问：“我之前听云绫姐姐说过周国公之事，心里一直觉着周国公是喜欢夫人的。”

崔晔却忽然：“听说陈基跟武给事家小姐的婚期已经定了，就在下个

杨尚不惮同他对视：“我虽是女，但现在朝中的这种态势，让人不得不多心思忖，若太子无法登基，将来登基的会是什么人？”

之：“然后呢？”

元殿外，天风浩，将人的袍袖鼓起，似将随风而去。

阿弦：“爱或者不爱，又跟人的情和境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――就在杨尚肩而过之时，阿弦看见昨日杨尚跟之两人在周国公府对峙的场景。

杨尚靠他近了些，仍是俯看着他，用极低的声音耳语般：“娘娘爱殿下，殿下该是心知肚明，而这种荣，若是落在别人上，只怕那人会欣喜若狂，别的不说，就说梁侯，只因娘娘偏爱殿下，他无事生非，作出多少事来。”

杨尚：“殿下当真清楚自己是谁？”

“当然有，”杨尚俯过来，静静地打量着他的脸，“只要你肯向皇后服，得皇后欢心，区区一个梁侯又何足。”

她将目光从帐移开，看向旁之，一寸一寸描绘他英俊过分的容颜，杨尚的目光平静下来：“殿下，”她唤了声，又：“过去之事，我不愿再提，但是现在之事，却不得不说了。”

阿弦：“我方才……见到他们两个各怀心意。”

崔晔早带着阿弦往旁边退开一步，让杨尚等人先去。

之：“终究是李家的人，不是么？”

崔晔：“然后呢？”

听阿弦说罢那句，崔晔：“周国公情奇特而复杂，且又如此境地，若用爱与不爱来限定，只怕太单纯了，这本是无法一言蔽之的事。”

激情过后，之双眸之中一片空茫，虽听见杨尚的话，却仍一动不动，只问：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
呵呵一笑，之：“我是贺兰之，不姓李也不姓武的贺兰之。你们痴心妄想之物，我丝毫不放在眼里，而我要的东西，你们永远也给不了！”

杨尚：“殿下就没认真想过自己以后的出路是什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