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恕己见她缄默，苦笑：“是我自作多情了……你当然是不会跟我说的。”

狄仁杰笑：“下官还要再琢磨再决断，不过下官人微言轻，其实就算说了什么只怕也无人会在意的。并不如梁侯一言九鼎，举重若轻呀。”

袁恕己见他竟然改口，不由侧目。

如果是其他事，倒是无妨，但是事关太平，阿弦如何能同他说。

说着又向着阿弦辞别。阿弦忙拱手行礼：“狄公慢走。”

袁恕己：“方才几乎要出来了，不知为何又被叫了进去。”

他指的是谁，两人各自心明白，阿弦：“少卿，我不是不信少卿……只是有些事牵扯太大，我不敢……”

袁恕己不禁笑：“我那个外号该送给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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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仁杰也风闻他“睚眦”之称，因点叹：“睚眦本是龙之九子，虽说他睚眦必报，其实并不见多少恶意，若用来形容梁侯，却是糟蹋了。”

阿弦问：“是天后传召？”

“应该不至于耽搁很久，我陪你在此等一等。”

狄仁杰去后，袁恕己忍不住问：“方才你为何那样看着周国公，难真的知了什么？”

阿弦低低问：“少卿，我阿叔呢？”

阿弦微怔，袁恕己：“自从来到长安，你就算心里有再为难的事，也不肯告诉我，因为你只会同一个人说。对么？”

武三思点：“说的有理。那不知狄大人的心意是什么？”

幸而此刻朝臣们多数都散了，有零散几个离得远，听不见他们的话。

袁恕己：“有什么事，你说出来，或许我可以开解一二？”

阿弦：“虽不是亲的，但是……”她迟疑了一下，：“阿叔是伯伯去后，我最亲的亲人了。”

阿弦：“两者都有。”

狄仁杰：“明枪易躲，暗箭难防，我知你曾跟周国公几次不快，但周国公那个子跟梁侯又不同，就如殿下方才所说，他是明明白白地作恶，故而纵然你跟他交手也自无事。但是梁侯，却是心狭窄，绵里藏针，伤人于无形呀。”

“那为何能告诉他？”袁恕己想到上回跟崔晔的对话，“仅仅是因为他是‘阿叔’？可那并不是亲的，你该知。”

狄仁杰甚是明，早就窥知袁恕己对阿弦的心意，便不打扰，因笑：“崔天官尚未出，少卿只怕还要再等一会儿，我便先回大理寺了。”

眼阿弦：“其实私心来说，依我之见，但凡是人才，自然应当为国所用，只是我担心其他诸大人们并不如我等一样想法。”

武三思见他很是谦逊，心里略觉受用，呵呵笑：“狄大人太过谦了。”

此刻武三思跟狄仁杰说过了话，心满意足地去了。

“不敢冒险告诉我，还是不敢让我冒险？”

袁恕己见狄仁杰走了过来，笑：“幸而你有耐跟他虚与委蛇。”

武三思又话锋一转：“狄大人必是赞同许侍郎……的看法了？”

阿弦点了点，却又举手慢慢地抱住。

袁恕己见狄仁杰跟武三思“相谈甚欢”，便趁机拉着阿弦走开。

狄仁杰：“不敢，只不过，以下官的浅见，凡事不必随大，也不必一味逆反，只需遵从自己的心意就是了。”

袁恕己的心惴惴而忐忑：“那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