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缓慢抚过柔顺的缎面，之自言自语：“得不到的……总叫人心难耐。”

他在门口叫了一人，吩咐：“去打听打听，看看十八子如今在哪里？”

那被定的感觉又来了……

另一个：“这会儿进去扰了殿下的兴致，你不要命了？”

换好衣衫后，云绫便捧了衣物进献贺兰之，后者才将陡然而生的凶跟牢狱里的郁积之气发完毕，脸色白里泛红地歪在榻上，上只披着一件儿锦绣斑斓的黑色袍子。

之笑：“你为我担心，我是信的，至于别人……我还没死呢，就开始重叙旧情，兴许是盼着我早死呢。”

答：“夫人请了太子殿下，恳求殿下，帮忙说情。”

崔府门前。

之眼睛几眨，不知哪里来了一力气，从榻上一跃而起：“在？我看未必，让我猜猜他在哪里……”

之看看新换的衣物，他生喜爱鲜亮之色，此事着明翠色的缎服，仿佛是最纯粹的翡翠之色。

果然被杨尚料中，不多时，云绫便叫送衣裳入内。

云绫一震：“殿下……”她迟疑着，壮胆说：“殿下才化险为夷，还是在府中好生保养才是，也不要再让夫人跟我们为殿下担心了。”

水中，之一声不吭，只有水滴从漆黑的发上落。

云绫不知他指的是谁。

他抚摸下颌喃喃自语：“袁恕己不会不自量力，一定会送他在个妥帖的地方，长安城里能护得住她的……窥基？不对，多半是崔晔。”

阿弦一抬看见崔府匾额，吓得几乎缩回轿子里：“怎么是这儿？”

“殿下，夫人也是为了殿下……”

杨尚边的侍女：“夫人，一定是云绫趁机狐媚，要不要赶进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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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弦：“正因为是阿叔家中，我才不要来，”她用一种微微恳求的语气，“阿叔，我这里有窥基法师给的护符呢，一定无事，我还是回平康坊了。”

云绫抖开衣裳，为他穿整理。

云绫察言观色，正要替他一鬓边的发，之却忽然抬，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，将她拉入了浴桶之中！

终于，杨尚微微昂首，声音平静：“殿下喜欢怎么样，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了，都跟我回去。”

杨尚临去前，又：“叫人给准备几套衣裳，听里传唤便送进去，天儿都冷了，还如此胡闹，没颜面是小事，不要真的冒了寒得了病。”

云绫上前：“殿下，更衣了。”

云绫一窒：“阿弦……他自是在当差。”

之忽然盯向她：“小云，你说我若是去跟崔晔要人，胜算有几分？”

而就在外间，杨尚带着两名贴侍女走来，正推门而入，忽然听到里异样的响动。

两名侍女见她如此“心宽广”且又“慈悲为怀”，对视一眼，双双：“夫人贤德。”

阿弦顿

之却没耐心听她说完，撇下出门。

杨尚默默不语，耳畔尽是里间的水声，呻/声，此起彼伏，仿佛永无停止。

眼见她转，崔晔：“站住。”

之方缓缓睁开眼，忽：“小十八呢？”

崔晔在后躬而出，整了整衣冠：“这是我家，有何大惊小怪？”

杨尚止步，脸色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