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的凌默已经比曲昀高了小半个，他垂下眼帘，看着曲昀的眼睛说：“关你什么事吗？”

“两年前我刚到帝都，就接到家里打给我的电话。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，他病倒了，快要死了。我立刻买了当天晚上的火车票来到医院里，但是我连跟他说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。我很后悔，为什么要去帝都，为什么要去车站。如果不去，他就不会到车站送我，就不会被感染那种病毒。”

曲昀低的那一刻，瞥见了凌默的手腕内侧一深深的割痕。

“什么……”

曲昀不好意思地说：“那个,我快出汗了。”

莫小北注定是要在那个时候去世的。现实里发生的

“嗯，人太多了。”凌默回答。

好紧张,好紧张,曲昀抓着吊环的手心都是汗。

凌默却开口说：“因为有人对我说，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，要我醒过来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

凌默还是那个样子，揣着口袋走在人行上。

所有思绪一阵下沉，他松开了吊环，一把扣住了凌默的手腕：“你这里怎么回事！”

这时候公交车到站，门打开，不少人挤着下车。

他一转，曲昀也不三七二十一，追着他下了车。

住呼。

曲昀全一阵颤抖，那是他还是莫小北的时候，在弥留之际抓住医护人员请他们告诉凌默的遗言。

正好公交车开始播报，凌默从后面靠向曲昀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曲昀顿时一哽。

曲昀从后面一把拽住了他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说谢……”曲昀一侧脸,万万没想到凌默井然离自己那么近，他赫然发觉自己的嘴离对方那么近,而那双眼睛里酝酿着一力量,铺天盖地而来，将曲昀刹那淹没。

是啊，他现在是路骁，不是莫小北……凌默上无论有什么样的伤口，都不关他的事。

曲昀松开了凌默，低下，转就要走。

好热，真的好热……

你别再这样搂着我了，也别再靠我这么近了。

曲昀无语了……不是人多，是你别贴着我！

“对不起，是我多事了。”

凌默没有回答曲昀，他松开了手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太挤了，我先下车。”

最重要是在乘客们的挤压之下，凌默还在他上又挤了挤，那碰撞的感觉，曲昀的脸都要烧起来了。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意思是――兄弟，把手放下来！

“那不是你的错，他……他……”

“割伤。”

这时候公交车一个转弯，所有乘客都倒向一个方向，凌默几乎完全压在了曲昀的后，曲昀伸出一只手来摁住车窗，而他感觉到凌默前面紧贴着自己的后面，心脏一颤，耳子立刻就红了――太他么的尴尬了！

“我知是割伤！这个疤痕当时肯定割的很深！”曲昀着急了起来。

他知那是凌默。

他的声音在初夏的温度里让曲昀感觉到沁凉，但当他的气息沿着曲昀的耳廓进入他的大脑，沸腾一般燥热了起来。

不行！这车真他妈的坐不下去了！

他们的四周都挤着人,凌默放在曲昀腰侧的手掌收的更紧了，似乎是为了将他和其他乘客隔绝开，又像是为了将曲昀压进自己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