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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了拖鞋，来到洗手间门外候着。

“你这么大了，自己照顾自己。”

凌默就那样看着他，仿佛用目光就能封锁他所有的思考。

下一秒，凌默转过来，扯着他的衣领一摁，曲昀就被压在电线杆儿上了。

曲昀呼出一口气来，还好凌默不是要“离家出走”。

凌默不搭理曲昀了，曲昀只好自己睡着。

曲昀说话的时候，热气正好就在凌默的后颈上，凌默忽然一下转过来，猛地推了曲昀一把。

“我踹你下去！”

曲昀眼巴巴地看着凌默：“你

等到曲昀回到卧室里，凌默又像之前那样，面朝着墙睡了，给曲昀留下了一大片的空间。

门那边传来“砰――”地一声，好像是凌默用卫生纸扔过来砸了门。

里面没有人回应。

但是一放松，曲昀就觉得自己也特别想上洗手间了。

次贴上去，抱着凌默。

那双眼睛不像是曲昀之前看到的如同墨色琉璃一般深邃，却像是燃烧着海水，在黑暗中涌动着。

他扣着曲昀的胳膊，瞪着他。

“憋死你。”凌默终于把门打开了，顺带把地上的卫生纸捡起来，摁进曲昀的怀里。

蓦地，凌默撑起，下了床。

凌默起的时候，曲昀赶紧把碗筷放下，跟了上去。

凌默撂下这句话，就把洗手间给锁了。

曲昀快憋不住了，小声说：“凌默，我快出来了……你好了没啊……”

曲昀悲凉地抱着被子，说了声：“你到底生什么气啊。”

凌默最近阴晴不定，可别一生气就冲外边儿去。

“洗手间。”

早晨吃饭的时候，曲昀觉得嘴巴里没什么味，草草吃了两口。

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，曲昀是一个寒颤醒过来的，他鼻子了，被子几乎全掉地上去了。

曲昀老实了。

曲昀又忍了一分多钟，意更加明显了。

那种自己会被锁死在凌默世界里的危机感再度涌入曲昀的心。

只是几分钟过去了，凌默还是没出来，曲昀不得不敲了敲门：“凌默……凌默你是大的还是小的啊？”

凌默还是不说话，曲昀只能没话找话说。
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“凌默，你是不是拉肚子啊？你还要多久啊？我也想上厕所……”

“你晚上肯定知我被子掉了对不？你真坏，不帮我捡起来……”

只是那么轻轻一碰，曲昀却觉得凌默呼出来掠过自己脸颊的气息陡然了起来。

曲昀咽下口水，有点儿紧张，他蜷起膝盖，想要向旁边挪一挪，但是膝盖却隔着被子贴上了凌默的腰。

初秋的夜里带着凉，曲昀穿着衩和小背心儿站在那里，被窗子隙间进来的风整的打了个小嚏。

而凌默仍旧面朝着墙。

“……同床异梦是不是指我们两这样的？”

“不吵了，不吵了！我们睡觉了。”

“自己想。”

以往都有凌默的胳膊搭在自己上，所以曲昀的被子就从来没掉过。

凌默忽然压了下来，一只手撑在曲昀的耳边，一切被凌默笼罩，他侧过脸，曲昀看着他的眉眼随着窗帘外面透出来的些微光线儿变化，一动都不敢动。

“你上哪儿去啊？”曲昀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