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什么难的，我现在就封你大将军。”李谦笑。

“同进士吗？”我略微皱眉，点：“差不多了。”

承德十三年，已经致仕回乡休养十年的外公过世了，我陪娘回潭州拜祭，娘在回来的路上染了风寒，一病不起，我不再进去，整日在榻前侍奉。爹对娘和我都很好，只是娘很少有真正开心的时候，这几年我听着家里和外边的一些传言，偶尔和娘偷偷跑去看爷爷的时候，也断断续续听到一些事情，知有一个姓江的，爹一直在找他。我想起来，爹当宝贝一样收着的那些书里，批注都不是他的字迹，都是那个人的吧？明明两个都是男人，真是让人恶心。慢慢的，我每次看见爹，都忍不住心里升起来一怒气。

他开始亲自督促我念书，我却醉心学武，又埋研习兵法列阵。

我站起来，刮了一下他的鼻子，笑：“太容易得来的就没意思了，何况你就这么封我将军，哪有人服我？我要

“非邪，对不起。”他搂我在怀里，轻声叹。

我端坐好：“嗯，以前说好，你当皇帝，贤君圣主，我将军，保家卫国，现在你已经当了这么久的皇上了，我当然也该去从军了。”

娘病了很长一段时间，最后走的时候，望着门外，眼神哀伤又不甘，爹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到。爹赶回来的时候，娘已经看不见也听不见了。

我十六岁的时候，新君已经登基快三年了。我爹自从孤赴胡地和谈成功后，声名大震，官至吏尚书，隐隐成了文官的领袖，这种情况下，我其实也不大可能会参加科举了，因为考不中还只是丢脸，若是考中了，便会有人说是我爹徇私。后来我和皇帝商量了一下，两人用化名参加科举，今天皇帝召我进，一脸高兴的样子，看见我，笑：“你猜猜我今天有什么喜事跟你说？”

我从小没有兄弟姐妹，听他这么喊我，心里舒服起来，走回去住他的脸，笑：“好啊，下次进来，我给你带好玩儿的。”

“我亲自去问了主考官，他说龙无咎和李逊之的文章，都可以排进同进士之列，只是次序靠后一些，不过他问了半天，竟没人知这两个人是谁。”李谦兴奋地说，嘴角也扬起一丝坏笑来。

我双手搭在后脑上，靠着椅背：“考着玩儿罢了，我可不想给我爹添麻烦。我这次来顺便跟你告个别，我要去从军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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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要我给龙无咎一个官职？你现在是同进士了，我等着你我的宰相。”

后来我每次进，总是带着小玩意儿藏在怀里给他，他也很高兴，至于皇上会让我留下的原因，好像是自从我当了侍读之后，小太子就每天盼着念书的时候。

“非邪，你不是一直想状元吗？”

我坐下喝了口茶，偏笑：“是你中了还是我中了？”

。”

“从军？”李谦走到我面前来，惊讶地看着我。

我冷冷一笑，已经晚了。

我冷冷一笑：“那是以前，我为什么要和你一样。”我并不是恨我爹，只是很难再和他亲近，我心里恨的另有其人。

安葬了娘之后，爹在院子里，当着我的面，把书房里有那人批注的书都投进火里。火光映在他脸上，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