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试图解释什么，但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。

他进了门，回开灯，那遮掩了很久的疲惫终于显出来，第一次，他什么也不什么也不顾地就躺在了床上，一拥着被子就睡着了，连自己回来的路上心心念念想着的要洗漱也忘了个干干净净。

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十一点，他起来的时候都不敢相信。

转眼就已经到了楼上的房间门前，二人停下脚步。

得到了一个侧面的回答，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为了等自己几乎一夜没睡。

在江碧霄面前，男人陡然就觉得自己矮了一截，怎么他反倒更像是父亲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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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男人问他睡没睡的问题，他顿了一下，还是慢慢说：“妈说等着你，你会回来的，她本来想自己等你，只是她差，我就叫她去睡了。”

颜天明深深地郁结了，起来的时候看到窗里透进来的一片阳光，他还以为自己睡得多好，正想着自己笑笑，高兴一下，结果一扭脖子就悲剧了。

看了颜天明一眼，目光不经意地又从他嘴上扫过，江碧霄心里冷笑了一声，面上点应下，依旧温温和和地笑着，“是，颜叔晚安。”

颜天明觉得心里，可又觉得很对不起这孩子，不禁呐呐：“我……在会所里醉倒了，所以……”

颜天明知江碧霄话里隐的意思，他却也不说破，只摇。“到时候你还得多关照他。”

“恩，晚安。”颜天明只觉得章毓秀教出来的孩子果然不一般，这温文而懂进退，不卑不亢，有礼有节的孩子是他怎么也教不出来的。现在的江碧霄，浑然就是章毓秀年轻时候的脾气，甚至比那还完美一些。

他睡落枕了。

“每年都是那样，今年高三，元宵过不了就要去了。”江碧霄的心态一直很好，成绩也是优秀，绝对的资优生，家境好，修养好，成绩好，相貌好，浑上下似乎都那么完美，所以在学校里他的人气那是绝对不低的。“倒是阿照，突然转校的话，他会不会不适应？”

“他才高一，这没关系的。”

“阿照那孩子，原先也听话的。”

江碧霄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话？

嘴还红着，西服都皱了几褶子，又满酒气，这时候才回来，还一副心虚的模样――江碧霄对这个男人刚刚好转了一点的印象立刻就跌到了史上最低值。

颜天明走上楼，站在楼梯上，脚步缓了缓，又：“你们是过了元宵就开学吧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那些吗？”

他不愿意再接男人的这个话题，只说：“颜照晚上回来的，但是他不愿意跟我说话，我怕他心里有什么疙瘩，颜叔你有时间还是多跟他说说吧……”

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了，僵着脖子起了，将一带着酒臭味儿的衣服全丢进了衣篓，赤着上，伸手拉开衣柜，正取出了一件浴袍要披上，却不想敲门声响起来，他下意识就回了一句“请进”，结果抬时就看到颜照站在门口，沉默地看着他。

客厅里的灯光都亮起来，大大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影，不免有些过于冷清。

男人只觉得浑酸，左边脖子僵了大半，一扭就疼得几乎要眼泪。

男人还保持着把手伸进一只袖子里的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