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。”她在程昱无助地怀里蜷缩成一团，抽抽嗒嗒地哭累了就睡着了。

她把脸埋在他的膛上，眼泪一直往下淌，把程昱的衣服打了一大片。

“好，我出去给你买。”

一日中午程昱出门，许子清在家睡午觉，竟然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，她打开冰箱准备找点儿喝的，脑中闪过以前的片段，许爸爸许妈妈知她喜欢吃西瓜，冰箱里总是有切得整整齐齐红壤绿的西瓜。

大四上的每一天晚上，程昱都会把她搂在怀里安她，哄着她睡觉。

“什么叫解决。”

许子清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，他的声音近在咫尺，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。

她蹲了下来，把埋在膝盖里颤抖着哭得不过气。

一起人人都参与且默认的谋杀。

如果真的只是偶然的车祸，他们不可能不让许子清去看最后的现场，也不让她碰到爸爸妈妈的尸，迅速把这件事情带过去。

越查越无力，在百亿帝国巨大的资本面前，两条命，或者一个家庭的破裂都显得无足轻重。

她边哭边说自己想吃西瓜。

不知什么时候，她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，程昱问她怎么了。

二十几岁的单薄的少年，该如何与庞大的资本帝国对抗。

程昱依然轻拍着她的背。

每一次打开冰箱，看着里面鲜艳的色彩，幸福感都会随着冷气一起溢出来，那是独属于夏天清甜的回忆。

唯一能让她安心的就是程昱上的气味，他边就和大一她第一次来他家借宿一晚的时候一样，散发着淡香。

她再折腾，也只是往深不见底的漩涡里划一条船，“咚”的一声，瞬间被水吞没，消逝得无影无踪。

程昱抬起她的，用修长的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渍，然后用他柔的吻了她，尖了她的嘴角。

许子清的发被他拿起，从他指中落：“你想怎么解决。”

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许子清的背。

而不是就那么任由他走出去。

他很早以前就以参观为由去了一趟宝圣集团总，也刻意看了许子清爸爸妈妈曾经理的集团分，从那些人的言谈之间和一些未理干净的痕迹中，他得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*

之后的日子里，许子清特别后悔那时没能好好地再看他一眼，同他说句说话，告诉他这一年来放下一切陪着她，辛苦了，至少也要说句我爱你。

谈论集团总裁的那一架直升飞机。

他不忍把这些话说给许子清听，尝试了很多办法去揭发却无济于事。

“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就结婚，然后一起去美国生活，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
黑暗也随着风一起涌进了屋子里，弥漫在屋子里的每一个交，侵蚀着屋子里的家，在许子清买的玩偶边跃，在天花板上淌，翻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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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生之年第一次会到什么叫无力感。

那里也沾了些泪水，所以带着咸味。

现在就连最基本的报案都不到，更别说查明真相，让参与的人都得到报应。

巨大的声响在江城响起，“轰”地一声，无数窗都在那一刹那抖动了一下

如今是夏天，卧室里开着空调，为了透气窗子留了一个隙，外面带着热气的微风起窗帘的角，与屋内干燥的空气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