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急忙摇摇，自己这是怎么了，莫非在这个世界待的日子长了，也开始信这些没影儿的事儿了。

眼看着小五牵着驴远了，何氏才叹了口气：“秀娘婆婆那个人也是，不知咋想的，死活瞧不上秀娘，嫌秀娘子弱干不得活儿，就不想想，秀娘刚嫁过时，可不是这样的子骨，还不是生狗娃子时落下的病，小两口过日子，本来就不易了，这当婆婆的也不知谅着些，我瞧秀娘这个子，有一半是因为心气不顺闹得，常话说心病难治，要是真有个好歹，丢下狗娃子爷俩，这日子怎么过啊。”说着摇摇进去了。

那掌柜一见有客上门，忙堆起笑脸打算迎客，一见碧青跟杏果两个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半晌才：“隔铺子卖糊窗纸。”

碧青笑了：“啥都成。”说着，把狗子接过来，指着进来的小五说：“这是爹，狗娃子这是你爹，这是二郎叔，这是娘，这是阿……”

过了小年就算年了，家里人口少，也不用备什么年货，腊月二十六是间河县大集，桃花娘，叫她家大小子套了牛车，呼喝了村里几个妇人去间河县赶集。

狗娃子异常兴奋，张着嘴啊啊的嚷了半天，碧青不厌其烦的指给他认，几遍过来，别的不会，爹这个字模糊能听出来了。

小五蔫了，碧青看着好笑：“这事儿可急不来，得慢慢的教。”

小五欢喜的不行，把孩子抱过去，急急的：“狗娃子，再喊一声，再喊一声。”谁知狗娃子就是不给面子，大概被他爹的表情吓住，小嘴一瞥哇的哭了。

碧青领着杏果儿，一路奔着书铺子去了，书铺子在市集街角儿，比起别家很是冷清，就碧青跟杏果两个顾客。

何氏忙把孩子抱回来，一边儿哄一边儿：“这当爹的没正形，看吓着孩子。”

碧青有些发愣，秀娘的子好一阵歹一阵的，这次来虽说神瞧着还好，却越发的瘦，说话都有些没气力，如今听了婆婆的话，碧青心忽有些不详的感觉。

杏果儿一叉腰：“我们不

不大的牛车坐了七八个人，满满当当的，杏果儿挨着碧青坐着，碧青旁边儿是王兴娘，两人一左一右把碧青夹在中间，两人都是话篓子，这一儿嘴就没闲着，牛车进了间河县停下，两人才住了嘴，眼睛又开始不够使唤了。

秀娘：“那，那我跟狗子说啥？”

王家老大在原地看着牛车，碧青寻了人问卖书的铺子在哪儿，想去给二郎找本启蒙的书，王兴儿娘跟桃花娘几个都想去逛布铺子，只有杏果儿非要跟着碧青，约定好回来的时间后，就分开了。

碧青本说让她婆婆去，何氏却说，这一路得走一个时辰怕冷，就让碧青去了，临走，杏果儿还窜了上来，给她娘拧了两下子，就是不下去，白等跟着去了。

碧青点点，不光写了对子，还写了不少福字，叫小五拿回去，贴在门上也好，放在盖板儿上也成，讨个好彩，把剩下的扣肉用油纸包了些，又给狗娃子拿了块甜发糕，这才送着三口子走了。

小五想起什么：“我竟不知嫂子还写的一手好字，今年分了家，我家的院子还没贴对子呢，嫂子也给我写一副吧，回去贴在大门口，也像个过年的样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