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，若到过王家村，必然要从自己家门前过，怎自己竟不知，若说这花样子是这丫画的，倒说的通。

想着，伸手从货郎手里拿回花样子：“小五兄弟怎问起这些来了，只说有没有这样儿的就是了。”

却不打算应他，这小子一看就油，自己若直接说这花样子是自己画的，说不定被他哄了，怎么也要打听出行情再说，二郎那天给自己看的花样子那些劣非常，才一文钱五张，自己这些若是也卖哪个价儿，可不值。

碧青眨了眨眼：“你问这个什么？前儿有个去冀州城小买卖的，从家门前过，渴的狠了，敲门儿要了碗水，我瞧他挑子里的花样子好看，就挑了两张，因喝了我家的水，心里过意不去，十文卖了我两张，说这样儿的在冀州府都是十文一张呢。”

小货郎咬了咬牙，心说，这是来砸自己买卖的啊，这样的花样子在冀州府拿货也得五文，那厮倒好，直接进价儿卖了，这买卖以后自己还怎么干。

自己这挑子里的货，数着花样子卖的最快，可货却不好进，这东西瞧着不起眼，可也是一张一张画出来的，好的画匠不屑干这个，差的

展。

这么想着，忙又摇，王家这冲喜的媳妇儿，可是拿一口袋黍米换来的，哪会有这样的本事，可若不是她画的，实在想不出这花样子的出，哎！自己猜什么，干脆问不就得了，要真是她自己画的，可是造化了。

小货郎本来就是个心眼儿活的，听了二郎的话，又看看那花样子，明明白白就是糊窗纸，还是旧的，这么好的花样子，怎会用这样的纸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琢磨，刚给这小寡妇几句话绕糊涂了，倒没底细想，便真有跟自己争买卖的，也该是从冀州城进货来这边儿卖，哪有从王家村过，反到去冀州城的理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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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青见他咬牙切齿的样儿，不禁好笑，二郎却挠挠：“嫂子，咱家啥时来买卖的了，这十里八村就小五哥这个营生。”

小货郎一听认了实，以为真有人跟自己争买卖，更急起来，忙：“嫂子行行好，告诉我，这花样子到底从谁手里买的？使了几个钱？”

碧青倒是忘了二郎的实诚劲儿，这会儿给二郎说破，不禁咳嗽了几声：“那天赶巧你不在家，跑出去玩了。”说着瞪了二郎一眼。

即便这么想，毕竟是一笔买卖，成败在此一举，心里仍有些忐忑，从货郎接过花样子开始，碧青的目光就没离开货郎的脸，度量这笔买卖到底成不成，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，直到那货郎问出这句话，碧青才算松了口气。

二郎再不会瞧眼色，这会儿也知自己说错了话，忙闭上嘴，说了句：“我去捡柴火。”一溜烟跑了。

至于花样儿，笔不顺手，也不可能画太复杂的，现代时绣的花儿，自己还记得，就画了一张喜鹊登枝，一张五福捧寿吧，难度不算太大，寓意又吉祥，在这里应该有市场。

正着急呢，忽看见灶房里的柴火棍儿，有些烧了一半的，跟素描笔有些像，便找了几枝试了试，虽不顺手，勉强可以充数。劣的草纸，不好着色，更何况碧青本没有墨，炭灰划在上面，异常模糊，好在碧青找到了些糊窗纸，想来是往年剩下的，用菜刀裁了，纸笔才算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