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彻敛了笑容，“每个人的位置不一样所以出的决定不一样。我不能帮着阿萃遮掩，这样纵着她只会害了她。”

但说到底，纪澄也犯了个错，因着纪兰那般对她，她压儿就没有将纪兰和沈萃当一家人过，所以很多事明明可以阻止，却没有为，只是试问谁在面对这样的人时，还能圣母一般上赶着去帮忙。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“我也知她素日是个好的，阿萃出了这样的事，她的境只会可恨可怜，她肯定也不想的。我倒是不该怀疑她，只是阿萃这心真是要不得。”

沈彻将梅枝插入纪澄抱着的花瓶里，“你挑的这支倒是不错。”

儿，纪澄不提她就没往那个方向想，可等纪澄一提，她立就想起了许多蛛丝迹来。

“你这是演猴戏么？”沈彻问纪澄。

纪澄让榆钱儿抱了一只霁红釉橄榄瓶往园子里去，“雪蔚香怡”的白梅开了，纪澄想去挑一支梅枝插了给沈萃送过去。

纪澄到底还是赶在除夕之前，见着了老太太的面，自然又有一番热泪陈情，且就不必细说了。

当时沈芫还奇怪过，怎么一直没见着沈萃，可她压儿就没往坏想，那岂非阿萃和那齐正在野地里就行了事？

沈芫想到这儿简直羞也羞死了。这里，其实她也是有责任的，当时纪澄病卧床上，又病得厉害，哪里顾得了沈萃，而她这个当姐姐的却没有起到束的作用。

纪澄心里闷得慌，亏她自诩聪明人，不知不觉中却落得这般境地，与她来京城之前的设想差之十万八千里，有些事儿你不信命都不行。沈彻简直天生就是来克她似的，每件事碰上他都没好果子。

纪澄点了点，她想得明白里的理，换是她，她可能也会像沈彻这样。只是纪澄在局中，这一局她可被沈彻给害惨了，也就不到局外

在那日醉酒之后，纪澄已经很多日没见着沈彻了，这会儿见了他踢他一脚的心都有。

不过纪澄也没什么脸再继续待在沈家，腊月二十之后纪渊也从东山书院回了沈家住下，纪澄同他商量，开了春就将嫂嫂接过来，纪澄就能名正言顺地回兰花巷住了。

不过现在沈萃算是被禁足了，纪澄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她。

“多谢。”纪澄往后退了半步笑，“说起来还得多谢彻表哥替我省了五万两银子。该得教训的人都得了，这教训比五万两银子还值钱。”

纪澄站在原地，踮着脚一手抱着花瓶一手去够那梅枝，只差一点点就能攀着了，她原地蹦了几下，只是那梅枝比较结实，一时折不断，纪澄还待要再蹦几下，却见伸出一只手来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那梅枝就落到了来人的手上。

沈芫这心结一解开，次日纪澄又去给老太太请安时，她就忍不住把这里的事都告诉了老太太。

那会儿沈萃整日里不见踪影，纪澄又摔了，她以为沈萃在照顾纪澄的时候，其实她并不在纪澄的帐子里，而纪澄怕是又以为沈萃是和她们在一起。

只是纪澄选的那支生得太高，榆钱儿了好几次都没够着，“姑娘你等等，我去找个凳子来垫脚。”榆钱儿将花瓶递到纪澄怀里，飞快地跑去寻凳子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