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既然有心盘下晋地军械这一块，那也应该知，军械所依赖的就是矿山。晋地周遭产铁，明面上铁矿虽然归于朝廷，但正是因为谭家和陈家有本事将国有矿山据为己有，才有了他们的独大。”纪澄，“若我们不能拿到矿山，想遏制谭家和陈家就是空谈。”

“花言巧语，说的比唱的还好听。”沈彻讽刺。沈彻知纪澄一直都有二心，不过他并没放在心上，若是纪澄真的聪明就该知怎么才是最好的。这商人跟青楼的女史没什么区别，都是驱利而往的。

既然要煮茶，自然

纪澄忙地辩解，“以彻表哥这算计人心的本事，我想便真是很棘手的事情，也没有你解决不了的。端看你愿意不愿意而已。”

沈彻从旁边的茶桶里取出温柔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，皱着眉饮下去，“你真是浪费茶叶。”

不过只要是为国为民的事情，我一定会帮表哥的。”纪澄表忠心。

纪澄也学过煮茶、烹茶，还会认茶辩水，可她骨子里并不是那样风雅的人，不过是这几年出来的而已，茶水于她而言就饥渴之物，费神煮茶就是浪费时间。这一点看来，她和楚镇倒还真是有点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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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彻：“当初王淑妃怀孕的时候，皇上就已经默认晋地会是大皇子的封地，一切矿藏自然也就默认归于大皇子。皇子年幼，而皇上龙欠安，矿山的收益皇上算作是默认给了王家，就是想扶持王家保护大皇子，万一皇上有什么不测，王家能护着大皇子而同诸亲王府抗衡。”

纪澄低沉默，她不信沈彻没有办法，他可是皇帝的亲侄儿，听他的意思还备受信，沈彻明明可以正大光明地打击王家，他只是不愿意而已，可他为何不愿意？

“王家并没有参与此事。他们只负责收银子而已，这里能攫取利益的不止是王家，暂时还不宜动他们的大饼，若是引起反扑，反而得不偿失。若真报上去，推出来罪的也只是谭家和陈家，后面还会有其他李家、张家，但绝对不会是你们纪家。”沈彻。

“若是皇上知王家将铁矿所产之军械卖给西域人，难还扳不倒王家吗？”纪澄问。

“原本看你这雪夜揽月图还有些意境，你这茶水却是焚琴煮鹤了。”沈彻。

纪澄不再同沈彻耍花腔，其实刚才沈彻已经算是回答她了，他在朝中的确有政敌，靖世军也不是无敌的，而国之重依旧是握在政事堂，而非只负责探察情报的靖世军手里。

沈彻轻笑：“你倒是看得起我。”

本是国之矿山，却被皇帝当了私产默认地给了大臣，而这些大臣又为了自己的私利背叛了大秦，将兵送到西域人的手里，反过来再打大秦，想想还真是可笑，始作俑者却是皇帝本人。

出决定了一个人的许多习，比如纪澄觉得无所谓的事情，沈彻却不能将就。纪澄看着他起出去，过得片刻便有仆从送了煮茶的莲花风炉并铫子进来，另有沈彻惯用的茶等物件也一并送了进来。

纪澄这才知王家为何在京师会那般嚣张了，简直可以说是横着走路。也无怪乎沈彻动不了晋地的铁矿权了。

纪澄想了半日还是问出了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