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彻的指尖搭在纪澄的手腕上，仔细端量了一下她的脸色，“把伸出来看看。”

说得如此天花乱坠，纪澄也只是将信将疑，她其实更感兴趣的是沈彻这样的国公府公子怎么会拜师学岐黄之术？

凌父的意思是不会阻挡纪家吃下谭家、陈家的生意，但是现阶段只能观望。

纪澄点了点

纪澄依言伸手，略带好奇地问：“彻表哥这岐黄之术是从哪里学的啊？”在南苑回京的途中沈彻还给纪澄摸过一次脉，开了药方，纪澄就是按着他给的药方拣的药，效果吃了还不错，不过这些时日沈彻又不见人影，纪澄便只能吃沈芫口中宋大夫的药，病一直没断。

沈彻的眼睛先朝四周打量了一番，这才落到纪澄的脸上，“脸色如此憔悴怎么还来？”

当然，这桩若是生意成了，凌家也会有大赚，谁都不想屈居人下，所以凌父才会给纪家面子。

这么夸张？纪澄笑：“自然是极走运的，还多亏了表哥肯给我诊脉。”

但纪澄没往那神医的名上去想，毕竟那位老人家传说里已经驾鹤西去了。

这已经是纪澄能想到的最好的局面的。谭家和陈家占着晋地八成军械的生意，已经经营了好十来年，纪家这样的后起之秀想要吃下谭家和陈家不次于痴人说梦，凌家若是不义，反手将纪家卖了，纪家就会有灭之灾，如今凌父同意观望，想来凌子云没少说纪家的好话。

得了凌子云的信，纪澄正想找沈彻，没想到两人似乎心有灵犀，她才搁下信，门外就响起了摇铃。

沈彻冷哧了一声，“凌家可有回信了？”

沈彻想了想，“若你肯脱衣裳让我给你扎针，你的病还能好得快些。”

沈彻笑了笑，撩起袍子在纪澄对面坐下，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
“这是我师傅的绝学，以气诊脉，不仅腠理可察，肌肤、脾胃皆可察。”沈彻。

沈彻像是能听到纪澄心里的话似的，答曰：“不过是兴趣而已。”只是他虽只是出于兴趣，却已经可以让这天下绝大分习医之人汗颜了。沈彻练的是天下第一的武功，拜师学岐黄之术时自然拜的也是这天下最有名的神医。

纪澄连忙摇，“病去本就如抽丝，凡事速则不达，慢点儿也无妨。”

纪澄以手托着下巴看着飞速走笔的沈彻，心想这人严肃的时候还真有点儿得名医的意思，在雪夜图中甚至还沾染上了一点儿仙气，若是眉再变白了，那就可以飞天了。

纪澄又依言吐出，沈彻换了一只手切脉，也不给纪澄讲医理，直接就提笔开起药方来。

“这药你先吃两副，过几日我再给你诊脉。”沈彻。

沈彻写好方子递给纪澄，纪澄拿过来看了看，并没什么不妥，小心翼翼地收到了一旁，“彻表哥给我诊脉的时候好似和其他大夫不同，我觉得好像有一子气钻入了血脉似的。”

“闲不住。”纪澄应了一句，带着病气去哪里都怕过了病气给别人，这里反而成了纪澄的安乐窝了。

纪澄本待拒绝，又听沈彻：“你这次已经算是极走运的，下次算计人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用苦肉计，若非你底子还算不错，仅这一次就能减你寿数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