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彻点。

“聪明人有个病，凡事总喜欢刨究底，理清楚了因果，再自己判断该不该，该怎么？若是你不告诉她安排，她就能节外生枝，要想她乖乖听命，简直比登天还难，是以有时候我们反而喜欢用那驽钝之人。”沈彻说话时，嘴角一直带着笑意，虽然气得纪澄血往上冒，却也不得不承认沈彻的话有理，再细思自己的过往，她也是很烦那些自作聪明的人哩，纪澄想着自己就先笑了出来。

这样的人静立不言只叫人不敢亲近却又有高山仰止之叹，而他亲昵你时，又仿佛春大地，燕嬉莺鸣，让你瞬间就忘了他的冷清了。

沈彻转过正面纪澄，“的确是的，不过对你这种聪明人不能这般。”

纪澄闻言不再开口言语。此刻她和沈彻已经来到一山崖边上，崖下是滔滔江，对面是绵延群山，峰有雪，丽阳辉映，发出银银耀眼的之光。远险峰瑰丽，可近却是叶颓草枯、万物凋敝，叫人无端生出瑟瑟之感，悲春伤秋之情怀自然溢出。

“我看王嫔于报仇之事十分切，如今她入不过月余，基都为牢固就贸然行事让我心中十分不安，可是中圣上龙有所不豫？若是……”纪澄顿了顿，“彻表哥将来有是如何筹算的？”

“总算是笑了。”沈彻仿佛很开心似的。

前已说过，纪澄明知沈彻这背人的一面，却还是会被他那风蕴藉之态给蒙蔽双眼，而那之后她又是如何行事的？依旧是死不改，以为他风不羁可欺之。真真是找死。

纪澄咬了咬尖提醒自己记住今日之痛，可别再犯这等错误了。

沈彻但笑不语，纪澄知他是等着自己发问呢，“彻表哥明知王嫔于沈家不对付，想来必然有所安排，何用我来心。我是另有一件事想求教彻表哥。”

纪澄斜睨沈彻一眼，丝毫不为他这一个巴掌一个甜枣的言行所动，“那彻表哥是要告诉我这种聪明人因果咯？”

纪澄也不知是自己太过蠢钝，一错再错，还是沈彻太会经营那表相，只让人模糊了真假。

沈彻背对着纪澄而立，因她在斜后方正好可以看到沈彻的侧脸。五官伟丽如镌刻，不能多一分，也不能少一分，恰是刚刚好，可叹这天下最难的便是“刚刚好”三个字。

纪澄面无表情地沉默，她已经没有任何跟沈彻交谈的兴致了，却又不得不问，“这件事彻表哥有什么打算吗？”

“我这种聪明人怎么了？”沈彻就是可恶，纪澄本已经下定决心个乖乖听话的下属了，但他就是有办法气人。

新旧交替最是动不安之际，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，尤其是沈彻这等卷得如此深之人，新帝等级还能信任他么？这些都是纪澄所焦虑的，她看的可不是眼前利益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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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澄脸上的执拗神情也随风而逝，“我是怕有些事情并非我能与闻的。”

“王嫔那里我自有安排。”沈彻。

“怎么不问了？”沈彻似乎赏够了风景这才侧看向纪澄，角再次勾起笑容，恰似雪冰消，“阿澄可不像是被我斥责几句就不敢说话的人。”

沈彻淡淡地：“大哥没你想的那么弱，不过也多谢阿澄看得起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