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车上，榆钱儿冲纪澄贼兮兮地挤眉弄眼，“姑娘，齐公子那样的人就是戏本子里说的温文尔雅的书生吧？”

纪澄侧眼扫了扫柳叶儿，她没想到柳叶儿会觉得自己委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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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澄谦虚地：“有人引荐罢了。”

“当初子鱼先生在京城时，带我拜访过余夫人两次，余夫人的画淡泊高瞻，我十分敬仰。”因为聊到了齐正兴趣所在，他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。

榆钱儿嘟嘟嘴抱怨：“这些我都明白的，柳叶姐姐。私底下我才说的，我就是想给姑娘逗个趣儿，姑娘你说是不是啊？”

纪澄朝齐正了谢。两人已经站着聊了半日了，早有人悄悄侧目，纪澄从掌柜的那儿拿过画谱，又朝齐正了谢这才转离开了。

不过这也能理解，虽说胡风东渐，现在女儿家也并不总拘在绣楼上不出二门，但要让女儿家主动去同男子攀谈，这也不是大家闺秀该的。那些世家姑娘压儿就不用担心婚之事，早有家中长辈主相看，到了及笄的年纪，说媒、提亲的早就连门槛都踩熟了。如沈芫、王四娘等人哪里用得着自己着急上赶着去同男子说话。

纪澄还没答话，柳叶儿生怕纪澄脸薄而对榆钱儿发怒，赶紧地又喝斥：“浑说什么呢？你这是逗趣儿么？姑娘已经够委屈的了……”

两人互相恭维了一番对方的先生后，齐正才后知后觉的地：“这本画谱给你吧。我那儿还有好几本以前先生教我画时的稿子，可以……”话到这儿，齐正忽然想起他和纪澄这般算是私相授受了，赶紧改口：“若是纪姑娘来找齐华玩儿，可以到我书房让她找给你看。”

纪澄是没有觉得委屈的

了。”

“正是。”纪澄点了点。

齐正愣了愣，迟疑地问：“可是林府那位余夫人？”

而柳叶儿听到这话，脸色立即就变了，伸出手就狠狠地戳了戳榆钱儿的额，“小丫，年纪小小的就说混话，你羞也不羞，姑娘子好，没说你什么，但你自己想想，这话是你能说的么？若是被人听了去，姑娘可怎么是好？”

齐正立即笑对着纪澄也抱了抱拳，“该我对纪姑娘说失敬失敬才是。余夫人很多年不收弟子了，没想到纪姑娘能列在她的门墙之下。”

但话又说回来，王四娘想嫁沈家二公子，还不是得费尽心思去沈彻面前去加深印象。所以凡事也须得用心。

纪澄笑着双手抱拳玩笑：“原来公子是子鱼先生的高徒，失敬失敬。”

纪澄一听就明白过来了，齐正原来知晓余夫人就是三和居士的。

齐正笑：“你也学画么？不知师从哪位？”

这榆钱儿跟着纪澄的时候，纪澄的子还是以前糊里糊涂的天真烂漫，到后来遭逢大变，榆钱儿的子也没改多少，在纪澄面前还是有什么说什么，纪澄爱惜她的天真，平日也不怎么束她，越发地得她私底下什么话都敢说。

纪澄不愿意说三和居士的大名，便：“我随着余夫人学画。”

虽说纪澄早有心理准备，可被榆钱儿这样冷不丁地问出来，她的脸还是忍不住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