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好的。

“晏殊！”楼下阮莲华又喝：“我知你在，不要连累苏谢，你一个人出来，你该知，和你在一起苏谢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
宝泽浑发抖，怕极了晏殊，死死抓着我的，一哽一哽的：“我……我错了什么吗？我不知，我都不知，要是我错了，我歉……你放过我好不好？”

有个清亮亮的声音在楼下喝：“晏殊！”

“是少主。”躲在窗下压着阮碧城的黑衣人一朝外打量一报：“少主带人不多，多是骊城和小晔国的，还有些中原人士。”

他抓起我的下颚，让我抬眼看阮碧城，问：“苏谢，你放过他好不好？放了他和他的表妹双宿双飞好不好？”

宝泽蜷着子干呕，拼命的点。

我在那一刻竟觉得宝泽这样死掉也是极好的。

阮碧城猛地抬看我，解释：“我从未和叶白芷联手，只是在逃离魔教时通知人前来接应而已，陆宁我……”

我愣愣的抬，瞧了半天阮碧城，脑子里都寻不出我该讲什么，走到今天我竟不后悔，好的坏的，我都希望快点结束。

楼外月下蹄声轰来又在那一刻零落而止，像是一瞬间安静了下来，极为的静，静的重新听到风声里那细弱的歌谣声。

“你怎么会错？”晏殊直起了子，眉眼间笑意盈盈，“错的一直都是我，从到尾，十恶不赦。”他顿了顿，眉间的笑意忽然全数不见，满是讥讽的：“我放过你，当初又有谁放过我？我六岁的时候就知，这世间有多不堪多可怕，除了自己，没有人会放过你。”

我抓着晏殊的衣襟碎碎：“杀了他，你不是爱我吗？那就杀了他……”我从没有一刻如此希望他死，恨意切肤入骨，不死不休。

我感谢他等我死心才出来，若是他出来早一点点，在阮碧城没有犹豫之前，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死心。

晏殊呵的笑了，弯腰扯了袖子细细的替宝泽了脸上的眼泪和冷汗，一：“她将你保护的真好啊……你所经历的，所见过的，所拥有的都是最美丽的，这世间有多不堪，她从未让你见到过，她在九泉之下应该感谢我，感谢我让你看到了这么生动的世间，至少以后不会有比这再不堪再可怕的了，对不对？”

“哦？”晏殊看阮碧城，：“果然阮盟主也通知了你的人，不知盟主是刚刚通知的，还是早有预谋？莫不是你和叶白芷也联了手？”

呼啸的风声里我忽听到有人喊我，“姑娘！姑娘你还好吗？

晏殊握着我的手，极其的愉悦，“我会杀了他，但不是现在，现在我们需要阮盟主相助。”

“杀了他。”我忽然觉得可笑极了，不论是从最开始就算计还是只是之前刚刚通知，这些与我何干？

在他犹豫那一刻，之后这一切都不重要了，即使我再用心爱他，又有何用？他连顾碧云都牺牲不了，怎么会牺牲天下和我在一起？

我是多么感谢晏殊，感谢他也让我看到了最不堪的世间，我所信赖的，所亲爱的，所在乎的，在这个小小的骊城中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