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吗？

阮碧城低看她半天又抬看我，张口言又止。

我双手紧抓着剑柄，猛力的刺进他的骨肉，推得他直退几步，踉跄跌靠在窗棂上，之外的千军万声一瞬间涌了进来，我看着他问：“我等不了了……我等了你三年又如何？最后的下场是什么阮碧城？”

他愣了愣，再抬眼，眼眶却红了，“陆宁……我该怎样还你？”

再多的解释都不必了，他迟疑了，在那一刻他迟疑了，只是这一迟疑我便输的一败涂地。只是那一迟疑我心里密密匝匝的勾爪一寸一寸的抓挠而过。

他过来小心翼翼握我攥剑的手，我看着他笑：“阮碧城，我拿到了解药。”我摊开手掌给他看。

他的话就哽在了咙，惊愣愣的低看着我手中的剑，就刺在他的口，“陆宁……你终是要杀了我？”

“表哥！”顾碧云

我拨出刺在顾碧云口的剑，抬手递给他：“杀了她，我们一起走。”

等你报仇。等你安顿母亲和顾碧云。等你铲除魔教……
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听到顾碧云一声声一句句的：“不你是陆宁还是苏谢，既然你那么喜欢表哥，为什么还要用解药迫他！这就是你的爱吗？这么自私索求的爱吗……”

“爱？”我忽然笑了，笑的腔里回的空空落落，我盯着阮碧城问：“阮碧城，若有人曾经弃我，骗我，利用我，后来又回心转意的说爱我，怜我，要用一辈子还我，如今却在迟疑，你说这是何种爱？我又当如何？”

阮碧城死盯着我手中的剑，他犹豫了，他在那一刻犹豫的接不了我的剑。

掌心里黑的红的血，将那一枚小小的药染的殷红。

“陆宁。”他抓住我的手，看着我，万分痛心的：“我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……你为何不能再等等我？”

“阮碧城，我当如何？你告诉我，我当如何？”的血溅在我的手背上，手指麻的厉害，剑都握不住，使不上一分的力气，再深入。

等你所有的大局。

他从剑刃上猛地抬看我。

我看他：“阮碧城，一起死吧。”手指猛地用力一推。

“陆宁……”阮碧城近前一步，将月色全压过我的，声音里焦急万分的：“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到，我会陪你走，可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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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月色下看着我时，我忽然觉得一切都尘埃落定了，我在等这个答案，爱或者死，只要一个答案。

爱便爱，死便死。这一次我一输到底。

顾碧玉却先开了口，死抓着阮碧城的衣摆：“表哥杀了我吧……杀了我她就会给你解药，动手吧！”

云哇的一声就放声哭了出来，满是血的手抓住阮碧城的衣摆，字字哽咽的：“我哥死了……我也要死了，表哥，我要死了……”

我手指发麻，掌心里的，他忽：“陆宁你的手在血……”

是吗？我低看手指，包裹的纱布揪揪扯扯的都是红殷殷的血，奇怪却不觉得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