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窗外，兵涌入骊城，席天卷地的扬尘而来。

一把推开柜子，在清冷的月色，烟灰的纱幔下瞧见了跪在顾少庭尸旁脸色惨白的顾碧云。

他在月色下掀了眉睫看叶白芷，薄薄的月影打在他的脸侧，单薄致如同镂空的花纹，“你以为凭他阮莲华能除得掉我？”

他抬手啪的一啪，骊城中，同仁堂内涌出一队又一队的黑衣男和白衣少女，叶白芷脸色一黑，在白衣少女冲上来之际，翻跃上楼，：“你逃不出骊城的！”一闪跃出了同仁堂。

柜子里没有光，我闻到沉木腐朽的味，听到之外闷闷的蹄声，震在小楼里，似乎有厮杀声，近了一些又近了一些。

晏殊不讲话，只是扯了布条，俯将我肩膀上的伤口一层层包扎好，听不出语气的：“除了我，不就只有阮莲华了吗？”

“大人。”有人他快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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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白芷眉心一蹙。

他问我，我看着他半天半天都没有答话。

是啊，杀人的是你，屠城的是你，要杀的人只是你，你引开，不累及我，多么深情大义。

六十一

晏殊忽然伸手抱住我，极深极紧，放佛要将我碎了一般，埋在我脖颈里低低深深：“你在这里等着我……他们要杀的是我，我不能带你走，等我引开他们确定安全后就来接你。”

这沉闷的夜里，我忽听到有人在小室里尖叫，突兀又尖利的，伴着之后的哭声让我浑激灵灵一颤。

我猜晏殊已经在乱军之中遇到了少主，这沉闷的空间里我听不到更多，掌心里攥着的小小解药的生了汗意，我在柜子里发愣，竟不晓得想些什么。

我回看叶白芷，诧：“娑罗教？娑罗教怎么会在此？”

他啪得合上柜子，一线天关在一瞬湮灭，黑的暗的，我瞧不见任何的光。

晏殊将我的肩膀系好，一小捋发丝扫在眉眼里，笑：“够了，确实出乎我意料，可惜你错估了我的心腹……”

她也看着我，惨白的脸色全是闪晶晶的眼泪，有些惊愣愣的看

“苏谢……”他侧吻了我的嘴角，又抱住我：“你要等我啊，好生的养伤，用不了多久……我不会让你等太久。”

叶白芷手指在滴血，背着夜色，看晏殊，“祭司大人，你不是有七窍玲珑心吗？猜猜我的新靠山是谁？”

“自然不能。”叶白芷撑在栏杆之上，盈盈脉脉的笑：“你活剐了骊城王妃，杀了骊城王子，你以为骊城王会放过你？”又：“对了，还有镜莲公主，若没有少主相助我还真哄不回来那个傻公主，你杀了她，小晔国也不会放过你，你两方竖敌，带来的心腹早就被少主换成了老教主的心腹，如今你孤立无援，千军万够不够除掉你？”

他抱我藏在柜子了，在一线天光外看我，那双笑的眼睛里竟然没有了一丝丝的笑意，深又重的，“苏谢，你会等我对不对？”

他恼了，俯进来托住我的脖颈，死死吻住了我的嘴，细碎又重的：“你必须等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