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女孩挣开那女人的手跑了过来，辫子上的珠玉叮叮当当的一阵响，“你是谁？”她伸手要来摸他的发。

有人忙过来抱起小女孩，“我的小姐哟，多脏啊您怎么能什么都摸呢？要是染上什么病可怎么是好？”

“她没来？”沈宴眉

梦到故乡的驼队，飘渺的驼铃声还有曼曼的歌声，那是母亲的声音，宛如天籁。

“沈青？”他这才看到在一旁收拾药箱的沈青，“这里是……临山镇？”

母亲好看的眼睛悲伤极了，她只说回不去了。

他，“你为什么就不能先试着信任我？”

后来母亲终于找到了那个好人，他住在京都，住在一栋大宅子里。母亲带他去找那个人。

她说她爱上了一个好人，她跟他离开了家乡，她回不去了。

沈宴脑子昏昏沉，问南楚：“九微呢？她送我来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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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高堂上的女人开口：“你就是老爷买下的胡姬吧？”又吩咐，“给她们些钱打发她们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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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了个梦。

他没有见到那个该称为父亲的人，他看到高堂之上坐着一个华贵的女人，穿的好看极了，有母亲没有的朱钗环佩，抱着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女孩。

沈宴用手遮住眼睛，半天才松出一口气，扶着南楚坐起看清了四周，“这里是？”

算了。

他抬看母亲，母亲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一瞬之间灰败得没有一丝光彩。

他终于从梦魇中醒过来，惊魂未定的盯着床幔上的织锦，急促的呼。

陌生又熟悉的环境，不是万录府，不是相国府。

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，绕过沈宴便走，毫不迟疑。

他总是在生病，从出生后就一直病着，母亲带着他走遍戈，他曾问过母亲家在哪里。

“大人？”南楚轻声喊他，“您醒了？”

他的母亲美极了，碧碧的眼睛望着他像是天山上最明亮的月亮，总是坐在车里梳着她卷长的发，唱着不知名的歌谣。

那样不在意的一句话让沈宴如坠冰窟，又气又恼，转要喊她，一张口鲜血翻涌而出，急咳数声，眼前一阵阵发黑，只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模糊，昏倒在了青青山路之上。

不是在万录府吗？

是下雨的季节里，他看到高高的青墙，琉璃一样的飞檐，有人带着他们穿过雕梁画栋走进一间房子里。

“你要我如何信任？”沈宴忽然发恼，“你为了阮烟山千里迢迢来送死，甚至与一介山贼虚与委蛇，不惜玩弄感情下嫁与他，你要我如何信任你！”

南楚犹豫：“是姑娘吩咐我送大人来的。”

母亲牵他的手抖了抖。

母亲死前用生涩的汉语一遍一遍跟他说，“我不是买下的胡姬，我是娜珠，天山下的月亮。”

“可不是吗？”沈青没好气：“我又救了你一命，你说你欠我多少次了啊？”

“我家。”旁边忽然有人开口，吓了他一。

九微看着他，半天极冷淡的笑了一下，“那便算了。”

有人推了母亲一把让她跪下，拜见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