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该喜欢他。”玄衣讲的又静又直接，眼睛幽幽暗暗，“你只能让他喜欢你，不要动真感情。”

九微看着他，半天敛下眉睫叹气：“我们之间不会多出什么不必要的感情，我保证。”

玄衣忽然起坐到她边，板起苍白的脸：“你要向我保证，绝对不会喜欢他。”

不该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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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衣昏在她的脚边，她曾想带玄衣一起走，但最后还是狠不下心。

先帝和国舅心积虑终是除掉了他，消弱了沈府几乎全的权势，若非当初沈宴跟着胡姬母亲不在京都，怕是连他都逃脱不了。

那是九微对她最深刻的印象，是在慢慢懂事之后她才明白沈荣的死是她的父亲和舅舅，或许还有母妃一手造成的。

她看见九微，清清淡淡的一眼，只说了一句，“。”

“玄衣。”九微极轻极轻的叹了一口气，“我发现就算他害死了大良和秀娘我依旧没有后悔当日救他，在他指责我虚情假意用苦肉计的时候，我觉得……委屈，因为我对他用了感情。”

玄衣定定的看着她，“你喜欢上他了？”

沈荣死的那一日正是老国公被死的一日，他错在权势太盛，知太多先帝不愿让人知晓的过去，偏偏又用这些威胁先帝立沈荣为后，玄衣为太子。

九微微微向后靠了靠子，他有些咄咄人，但九微知他说的对。

九微摇了摇，“我不清楚，或许是太希望有个人能陪我并肩作战了，他对我好，所以我对他产生了错觉。”

九微说，“我知。”

“我将兵权给你，是希望你到我母妃不到的

“你向我保证绝不对他动心。”玄衣咄咄人，眼神寒的吓人。

九微那时才六岁，并不懂那些爱恨怨怼，她只记得沈荣是个非常美丽，非常骄傲的女人，她讨厌九微的母妃，总是高高在上言辞刻薄。

“我……知。”她怎么会不知，他的母妃，国公之女沈荣，当初扶持先帝从数不着的皇子到君临天下，手握重兵，心机了得，那样多的风风雨雨都陪先帝一起过来了，却在先帝坐稳江山，无限荣华的时候死在自己的中。

她太过骄傲狠辣，曾经亲口对先帝说过，“我这辈子过最错的事情就是爱上你，并且助你得天下，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你死在拼命护我的那一夜，我会念着你的好，誓死追随。”

沈荣临死之前却得先帝发誓，保全了沈宴和所剩无几的沈府，先帝终究是愧疚的，这个女人陪他多少次出生入死，只是他不爱她，他只爱她的权势，她的手段。

她记得沈荣死的那日国舅刚好入给她带了好些小玩意儿，她偷偷溜去找玄衣，却在冷寂寂的中看到垂死的沈荣，她还是那样美，大红的正装，苍白的脸，细白的手腕泡在金鱼缸中，她腕间留出来的血将满缸的水都染红。

“我知。”她都知，那个人就是她的父亲，是先帝。

玄衣扣住她的手，“我的母妃就是死于感情，你该知喜爱是肋，你要掌握天下就不能有肋。”

“你终有一日会感谢我的。”玄衣握了握她的手，眼睛里满是怨恨，“我母妃爱上那个人之后从未有一天是真正的快活过，若非是动了真感情她要这江山又有何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