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烟山早憋了一肚子的话，如今看着这个人竟不知该从哪一句开始问起，百般滋味到口中只讲出了一个，“你……”

燕回不开口，只看着他，让他讲。

“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同你讲话。”阮烟山眼神柔亮，“那时候你多大？十三还是十四？你被李景行那些世家子弟玩弄欺辱，我救下了你，原本是该依律法惩戒他们。”

的看他，不好意思的：“她脾气不好，我让着她，大丈夫不与小女子一般计较。”

是谁？

她叹出一口气，对阮烟山笑：“我是燕回，我没死，用了你妹妹的份又回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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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你对我说什么？”阮烟山问她。

他：“你刚来大巽那几年才那么点大，怯懦感，胆小的不敢大声讲话，时时被欺负作弄从不反抗，有次我路过质子府门前的那条街，看到你坐在门前哭。”他顿了一顿，目光深深的看着燕回，“那时候我觉得你坚持不了几年，在这京都活不了多久，没想到你虽然受难，却从不曾沮丧。”

燕回有些吃惊，所以呢？所以阮烟山就是被当初圣母的燕回打动了？

他似乎有些动情，眼睛亮晶晶的像星辰。

“你是在和我谈条件？”阮烟山好看的眉轻轻皱着，“你在告诉我，如果不替你隐瞒份便难保烟岫？”

阮烟山眉蹙着，“那时候你向我求情，为那些欺负你的世家子弟求情。”

她如此的坦白，出乎意料的坦白。

燕回瞧着瞧着叹气，真正的燕回的确没有活多久，一直被各式各样的人重生着，复生着，她大概从来不知京都之内还有这么一个温柔的人默默的关注着她。

她低笑笑，“那样久的事情怎么会记得。”

但如今，她坐在灯下，爽快的向他坦白。

燕回叹气，起：“你多心了，我并无此意，我知你不会揭穿我的份，不然早在姑子庵前你就已经开口了。”略微一顿，“但若是非要到用阮小姐筹码的地步，我并不介意你恨我。”

“你知当初我为何愿意为你授课，几番庇护你吗？”他问燕回。

“因你的纯善，所以我收留你，为你授课，为的就是希望你保存好你那颗纯善不沮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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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放心。”燕回看他沉默不语的愁百结，又：“你妹妹很好，过段时间若是没人查起我的份，我便差人将她送回老家，不会伤到她。”

她心知迟早是躲不过的，看着阮烟山遣退仆人，关上书房的门，她自顾自的坐下等着他发问。

阮烟山竟有些无措，他原以为她会狡辩，会掩饰，会用尽心思来隐瞒自己的份，他还在思虑要不要，该不该揭穿她的份。

是圣母吧……

阮烟山看定她，：“那时候你让我吃惊，明明是那么怯懦，却又是那么纯善。”

阮烟山盯着她，那双如秋水似明月一般的眼睛里满是失望，“你真让我吃惊，在姑子庵前见到你时我几乎认不出你来，除了样貌你再没有一是我从前认识的燕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