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笨拙的谎话，一眼看得穿的心思。

她哭的不像在哭，没有声息，只是不住的掉眼泪，一珠一珠砸在他的手指上，让他发愣，她也这样哭，记忆里她很少哭，也从不在他面前哭，无声无息的掉眼泪，像是不伤心不难过一般。

松开她，国舅直起，低眼：“我差人送你回去。”

她的舅舅是个大英雄，继位登基，扶着她坐上龙椅君临天下，她的前半生无比顺畅，皆是因为她的舅舅，他理她所有的问题，存在她所有的危难中，默不作声的带着她长大。

舅舅的眉生的好看，眼睛也好看，无一不可入画，小时候母后逗她长大了想嫁个什么样的人，她记得她说要嫁给舅舅这样的人，嫁给有这样的眉，这样的眼，抱着她走过长长回廊的人。要嫁给不爱说话却总是耐心听她说话的人，舅舅这样的人。

国舅眉心一点点拢紧，问她：“你若是还要继续装疯卖傻，我便只有去问你的下人了，只是他的废了，怕是要耽误几日。”

国舅在一瞬微微眯了眯眼，仔仔细细的看着她：“因为天下需要她，我需要她，只需要她还是九微，其它的都不重要。”

国舅弯下子看她，背后的黑发在前，“记得一切却独独忘了曾经说过的话，要如何信？”

是啊，哭什么？

大殿外，小元宵小心翼翼的禀报：“国舅爷，圣上忽然难受的厉害，您要不要去瞧瞧？”

他想讲什么，半天却只字未言，着她的衣角出了大殿，在殿外回

她敛下眉眼，字句放低放轻，“既然不重要，国舅何必再问，放过我吧。”

其它的都不重要。

开口：“我听扶南说过，之前我曾大逆不的污蔑圣上的假的，万请国舅莫要怪罪。”

九微抬看他，那样好看的眉眼，那样不近人情的表情，“国舅若是不信，我也没有法子。”

白玉地砖凉的人发抖，蔓延四肢百骸的凉。

满眶的眼泪，一抬眼便出来落在他的手背上，热的，她竟莫名其妙的哭了……国舅微微蹙眉，“你哭什么？”

“那国舅……”九微抬看他，一抬眼睛莫名的发发热，张口才发现自己冷的声音亦在发抖，忙闭上了嘴。

“不必了。”九微低垂着眉眼，淡声：“我认得路，国舅放心我会安分的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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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吓的。”她勾着角对国舅笑，“怕国舅不肯放过我，我女扮男装入朝为质也是不得已，在异国生存不易，国舅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。”

但如今的九微会哭，怕黑怕苦怕他冷落，真真切切的哭，为了讨好他的哭，演技拙劣，却是努力在讨好他，他感受的到。

如今他说，其它的都不重要。

她从未有一刻这样恨他，她并不委屈也不难过，只是莫名奇妙的掉眼泪，她活了半生，好像全都活错了。

九微恼：“那国舅怎么就信了圣上？失忆？全忘记，怎么没忘记说话吃饭？失忆成了格完全不一的人？”

国舅伸手起她的下颚，迫她抬，忽然愣了一下，她哭了？

他有时觉得除却生死，这世间还有没有什么是能让她真正难过的，她会为长情掉眼泪，却只是掉眼泪，为了让长情留在中的小把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