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”九微伸手掩住冷汗淋漓的脸，微微的眼，闷声：“不认得，我怎会认得你？”

她猛地惊醒过来，陷在柔的锦被中急促的呼，眼前的轮廓渐渐清晰，是个有些年岁的女人。

眉睫的扫在掌心里，她眼睑之下闪过的画面让脑子里的颤鸣愈来愈大，几乎要吞没她――

阮娘回来了，如今就坐在她的眼前，轻柔的问她怎么了。

国舅不爱讲话，却总是在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轻声问她，要喝水吗？

小小的子，被柔的手牵着，阮娘牵她蹒跚学步，慢慢松开手蹲在几步之外，笑眯眯的跟她说：“公主来，到这儿来，不要怕。”

满殿的娥齐齐跪下应是。

声音陌生又熟悉。

近侍应是。

国舅这才出了大殿，又拨了不少侍卫来守着，便往菁华殿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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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娘的手指又又热，阮娘的声音又柔又甜，伴着她从咿呀学步到登基为帝，那样长的时间，到她亲自送阮娘出时，看着阮娘的儿子扶她离开，九微哭的被舅舅骂没出息。

这一觉睡的又沉又长，她听到扶南在跟她说话，却有些记不得他说了什么，又听到有人在说话，却怎么都听不清楚。

有人轻轻“嗯？”了一声，然后柔的手指摸了摸她的额，贴近她的嘴轻声问：“公子在说什么？”

她总在九微生病时陪着，时不时的摸她的额，嘴里碎碎念着奇怪的话，比如什么打针什么吃药……然后跟她说，阿九你可别烧傻了啊……

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，她都认为生病并不是多坏的事情，难得的温柔。

九微觉得疼的厉害，捂着眼睛半天才抹了一把，松开手看她，哑声问：“你是？”

他又想了想吩咐近侍：“去将阮娘找来。”

候着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随意出去，也不准任何人随意出入。”又下令：“今日殿中发生的，我不希望她知一个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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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娘为她梳发髻，细柔的手指绕在她的发间，小声的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儿，她还记得那几句，“青山在，绿水在，冤家不在，风常来，雨常来，书信不来，灾不害，病不害，相思常害……”

她子又冷又重，像是陷在的棉絮之中，一直在下沉。

她正为九微汗，温的笑着安九微：“没事了没事了，公子是了噩梦吧？您发烧了，没事的。”

再后来她的母后离世，生病时陪着她的便只有国舅和娘。

九微呼着，脑子里颤鸣着，愣怔的盯着眼前这人，“阮娘……”

有人细心的在为她汗，温温的手指摸过她的额，昏昏沉沉的竟让她想起了幼年时的母后。

“我叫阮娘，是国舅爷拨来侍候公子你的。”阮娘如今上了年岁，笑起来有了皱纹，却依旧甜甜的，柔柔

为何回来，怎么回来了……

阮娘愣了一下，随后笑：“公子认得我？”

现在她却难受的要死，忽冷忽热的打颤着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不停的提醒她不能死不能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