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睫之下的眼睛闪了闪，声音轻轻发紧，“你说什么……我不明白。”

玄衣抿着嘴笑了笑，开口：“你放心，是我替你包扎的，国舅差了太医来，我亲自为你上的药。”

玄衣笑盈盈的一张小脸，“你舍命救我，我不应该感激你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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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笑微微冷了冷。

九微略略松了一口气，蹙眉看玄衣，“那你……知了？”

九微一愣，不气反笑了，“我可怜？”

“你帮不了我。”他声音轻轻的，不抬苦笑：“你连自都难保，凭什么帮我？你不必可怜我，在我看来，你比我要可怜的多。”

那笑一点点消失，他垂着长睫，半天半天才轻轻：“你明白什么？你什么都不明白，谁都帮不了我。”

玄衣点点，睫长的像羽，扇动着看她，“你梦到什么？哭的那么惨。”

“不是？”九微诧异，“那你为何要杀了顾尚别？还说不杀他就会被关起来？”

他垂着睫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不讲话，九微尽量慈爱的：“你说出来我会尽力帮你，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。”

玄衣点了点，乖巧的：“我不会告诉舅父的，我会替你保守秘密。”

怎么看都不像！

玄衣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她，笑起来像足了讨人厌的沈宴，偏偏表情里什么都猜不出来，他微微张口：“你一直一直在喊舅舅……他不要你了吗。”

“不明白就不明白吧，你只用记住就好，我边的人你一个都不能动。”九微松开他的下颚，平心静气的问：“是她威胁你杀了顾尚别吗？”

心事被揭穿他怎么敢明白，该是怎样也没想到她会猜到他连扶南都想杀吧。

九微看他致的笑颜，忽然叹了一口气，“是吃了多少苦才学会这样笑？小小年纪藏了多少心思？可别学你舅舅，不好。”

九微心一紧，一把扯住他的衣襟拉到眼前问：“我叫了谁的名字？你还听见我说什么了？”

九微伸手轻轻起他的下颚，让他看着自己，“我不明白，你可以告诉我。但是有件事你要明白，不要动扶南和顾尚别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九微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，撩开衣服发现上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妥当，有些紧张的问：“是谁替我包扎的伤口？”

那卷长的睫微微颤了颤，敛着半天摇了摇。

九微心里一颤，总觉得他笑的让人发，实在是前两次他黑化的太让人心有余悸了，试探问：“你为何突然……跟我这么好？”

她心窜起一火，她不知自己昏迷的时候有没有份，也不知玄衣这句是试探，还是已经猜出了什么，只觉得火大，怒气噌噌往上冒，伸手扯过榻上的一条腰带，猛地擒住玄衣的手扭到后，三下五

九微看着他：“我不知你吃了多少苦，但希望能够尽可能让你少吃些苦，我会帮你，你舅舅也会护着你，只希望你不要干出不可挽回的事情。”

他眉睫一掀的抬眼望着她，笑的有些可悲，“可怜极了，我有我舅父，无论如何他都会来救我，你呢？”他讲起话来刻薄极了，“你知你昏迷时有多可怜吗？你一直在哭，哭着让人救救你，哭着说你不要死，哭着叫人的名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