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……”端木微之瞪她一眼，言又止半天，才鼓起勇气：“我是心疼你！”话脱口又慌忙低下，不知是不是错觉，纪萤瞧见他脸红了，低垂着眉眼，细白的脸上薄薄的绯红。

“没事。”纪萤勾了勾角，将笑未笑的表情像哭了一般，“我只要吃饱，就不难受了……再难受也有力气撑得住。”

零零碎碎的东西全数翻出，终于在最底层翻出一盒各色的糕点，打开递在纪萤跟前，问：“只有这个……要不你忍一下回……”

她问的太过突兀，帘外的风声雨声也仿佛听不清楚，端木微之愣了一愣，“恩？”

“你……”端木微之蹲在她边，看她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，小心翼翼的拿袖子去替她汗，“你很难受吗？”

靠枕上。

“为何？”

端木微之点了点，又摇了摇，“一开始是，那次在假山后见你，你像极了受惊的小兔子……后来就想，你若不是纪萤该多好……”

端木微之蹙了蹙眉，“我说出来不许笑我。”看纪萤耸肩点，才苦笑：“如果我们不是对立……你不是纪萤，我就可以保护

那眼睛晶晶亮，端木微之一晃神就低下了脸，不敢直视她，似乎想了想，才回：“我不知这是不是喜欢……我也曾经以为我爱荣阳阿姐，甚至可以为她去死，可是她真的要杀我时我又开始恨她……我讨厌她利用我对她的感情，甚至碰她都觉得厌恶。”他抬起，掀着卷长的眉睫看她，“我原来也是极讨厌你的……你事事和我作对。”

端木微之忽然就不讲话了。

“心疼我吗……”纪萤撇过看车窗外的细雨，喃喃自语，良久之后轻声问：“你喜欢我吗？”

端木微之一愣，忙转去锦绣的匣子里翻找，他记得人们都会在车里备一盒糕点……

端木微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背，眼眶有些发红，“你慢些……怎么饿成这样了？”

“这个就可以。”纪萤睁开了眼，也不接过，就偎着盒子一口一口的往嘴里，像饿急了一样，不看也不嚼，狼吞虎咽囫囵的就吞了进去，几次都呛的干咳。

纪萤将一盒子点心吞了下去，靠在枕上顺了一口气，紧蹙着的眉松开了一些。

纪萤陷在枕中极淡的笑了，“你好像是第一个为我掉眼泪的男人……虽然是可怜我。”

“那后来为什么喜欢我？”纪萤诧异的问：“同情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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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木微之眼眶里噙满了眼泪，偏又不落下来，闻言撇过看车帘，酸酸：“朕哪里有哭……不过是可怜你。”

纪萤紧闭着眼，薄薄的阴影下像一朵濒临颓败的白花，半天半天才送出一口气：“有吃的吗？”

“舒服了吗？”端木微之拿袖子替她了嘴，“你怎么弄成这样？舒曼殊他……”

车内静的出奇，只听到车外的雨声和车轮声，纪萤静了半天，等不到他开口便睁开了眼去瞧他，那一双红彤彤泪汪汪的眼睛就在眼帘里，让她吃了一惊，“你……你怎么哭了？”

她转过来，一双眼睛安安静静的看端木微之，清明的像星光，又问一遍：“你喜欢我吗？比去荣阳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