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从善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胳膊，听她将脸埋在手臂里，小声：“真好……”亵衣忽然一点点温热热的打了，他伸手捧起纪萤的脸，看到她通红的眼睛，诧异：“你……哭了？不舒服吗？”

“是吗？”纪萤眉睫上沾满了泪水，问他，“我不杀人，别人就会杀了我，如果我死了，你也活不了。”

他却惊慌的缩回手，极小声的：“你要我陪你说话吗……”

纪萤愣在原地，月色在纱幔上，灰扑扑的珠烟色，她的影子在上面一折一折的动，难以安定。

这一夜纪萤睡的格外踏实，一觉醒来天光大亮，窗外蒙蒙的阳光透进来，金灿灿的晃眼。

纪萤牵纪从善入殿，蹙眉看他，“圣上找我有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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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“你睡吧，我明天再来瞧你。”

纪萤抿嘴点了点，蹲在榻边问：“我一个人睡不着，我们一起睡好不好？”

刚要转，袖口忽然一紧。

瞧她不应声，纪从善小心翼翼看她，又：“我睡不着的时候都跟自己说话……说着说着就睡着了……你也一个人睡？”

纪萤也捧着他的脸，看着他：“如果我死了，我会先杀了你，我答应过娘亲要找到你，照顾你，如果我不在了，我宁愿带着你死。”

纪萤已经掀开他的被子合衣挤了进去，他慌忙往里挪了挪子，胳膊被纪萤环了住，纪萤在被子里心满意足的松气，喃喃：“真和。”

端木微之撩袍在桌前，单手托腮：“朕不喜欢跟太后一起用膳，闷

还未入殿青娘便焦焦的迎了过来，瞧了纪从善又瞧她，也没多问，只是：“您可回来了，圣上都等您一夜了……”

“等我？”纪萤诧异，还没多问，就听端木微之在大殿里阴阳怪气的：“好大的架子，夜不归宿，让朕等了你一夜。”

端木微之坐在侧塌上，似乎一夜未睡好，眼眶下一圈的青紫，脸色也差，瞥她一眼反倒笑了，“整个后都是朕的，没事就不能来了吗？”

纪从善听不大明白，眨了眨眼看她，伸手拿开了她的手指，瞧着她红红的眼睛，：“你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？也不要欺负荣阳……你不要那么凶……我其实不讨厌你。”

“你不去太后那里？”纪萤诧异，她记得端木微之都会去太后那里用膳的。

纪萤贴着他的手掌想从闪闪的泪水里挣出了一个笑，却突然哭出了声，捂着眼睛：“我只是觉得绕了这么大一个圈，我才找到你……我不知值得不值得，你都不爱我，你在讨厌我……”

纪萤低对上他的眉眼，瞧着他扯在袖口的手指一愣。

纪从善不解的蹙眉，“为什么？也有人要杀我吗？”

纪从善有些犹豫。

纪萤没再讲话，瞧纪从善饿的厉害，便吩咐青娘去备膳，端木微之凑过来：“朕也没用膳，就一起吧。”

她将纪从善和自己略一整理，便带他回了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