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曼殊将手指覆在她眼睑上，极淡的送出一口气，“不必了。”良久良久之后，吩咐暮雪：“去请陆长恭来。”

如今，她存在的意义全数崩颓，瓦解成灰。

“公子……”暮雪暮云赶忙追出去，追到殿外却瞧见他立在细雪覆满的石阶上，十指攥的生紧，猛地回一巴掌甩在暮雪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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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曼殊想，她现在需要的也许不是他，是陆长恭。

她的目的单纯的近乎可笑，活下去，找纪从善。这几乎是她存在的意义。

暮雪暮云慌慌跪下，便听他在一字字咬的极重：“暮雪你听着，在你死之前替我好好看着陆长恭，事无巨细我都要知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暮雪应声

“舒曼殊。”陆长恭平心静气的看着他的手，：“放手。”

她心里有一缕光，是她行走在暗夜里，快要活不下去时，想想都会开心的希望，仅存的唯一的希望。

端木微之也诧异，百思不得其解的问：“你叫陆长恭来？来照顾她吗？舒曼殊你什么时候变的这样伟大了？”

舒曼殊盯着他，许久许久之后极缓的松开手，起让开一步，背过：“陆长恭，阿萤只是暂时托你照看，她还是我的。”再没回，大步离开了大殿。

陆长恭见了礼，到榻旁，伸出手想去探纪萤的额却被舒曼殊抓了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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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？！”暮雪暮云都是一惊。

舒曼殊曾经很奇怪，她经历过的，离异乡，父亲早逝，母亲惨死眼前，她承受过的，挑剔骨，百般折磨，她忍受过的，背弃分离，人心险恶……

――“我每次觉得活不下去了，我就想我大哥，想见到他的时候他会跟我说什么，长什么摸样……”纪川眯了眼睛，乐：“美死了。”

他瞧见昏迷在榻上的纪萤时反而松了一口气，青娘昨夜讲的不清不楚，前因后果他也听眼线禀报的不清不楚，如今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，至少纪萤伤的不重。

她所有的所有的过往都是想想都觉得生不如死的，可一直活的自得其乐，她杀人无数，说不上善良，却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人，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生活，怎么人，她所作的仅仅是为了生存。

第47章十三

端木微之饶有兴致的托腮看着二人，暗涌的火药味，暗藏的袖中箭，他恨不能两个人自相残杀的好。

天色阴沉沉的压下来时，陆长恭入了大殿。

暮云试探的开口问他，“还要用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