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萤躲在端木微之后，慌的不敢抬，低低的喊了一声，“太后……”

脸颊一下子烧到耳朵，他慌忙起下榻，取了袍子随意披上，又丢了一件袍子在她上，瞥开脸，“不知羞耻！我……朕有什么好看的……”

纪萤噗嗤笑了，举着灯火上前，“你怕什么？”又问：“第一次见不穿衣服的女人？”

“你怎么会在这？！”闻人夜灵脸色发黑，几步上前，“你不是说生病了吗？”

他的脸登时烧的绛红，猛地抬手推开纪萤，喝：“我……朕只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！”怒气腾腾的摸样，恼羞成怒。

太后伸手拦住了她，剔眉瞧了瞧，淡声：“既然圣上没事，便都回吧。”

他反应不过，便瞧着纪萤手脚麻利的脱干净，将衣服丢在榻下，转过来零星的微光落在她皎洁的肩膀上，他慌忙瞥过脸。

端木微之听见掀开香炉的声音，之后烛火滋滋的燃起，光晕摇曳一点点亮了起来，他瞧见纪萤的影子晃在眼下，赤着一双脚走到跟前，他顿时后退半步，撞在灯烛台上，当啷啷一阵乱响，碰翻了一地。

娥将重重罗帐挑开，灯火入，太后搭眼瞧见榻前地上乱成一团的亵衣，顿了步。

纪萤翻到内侧，扯他上榻，一手扯他的亵衣亵，一手扯自己的，压低声音：“脱衣服！”

“太后！”闻人夜灵大恼，还要再讲什么，太后一眼望过来，便只能没奈何的闭了嘴。

他有些发愣，纪萤忽然：“看够了吗？我和荣阳谁够有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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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木微之禁不住侧过瞧她，暗夜里看不清她的眉眼，只那么模糊的一影子，让他又想起那夜假山后放声大哭的一小小影子。

纪萤撑不住陷在重重锦被之中，松出一口气。

太后转过曼笑：“得了得了，儿子大了连娘都不陪了……”闻人夜灵随在她后，狠狠的剜了纪萤一眼，一同出了大殿。

后一阵衣服窸窣的声响，纪萤披了袍子下榻，窸窸窣窣的摸索到在榻边的银烛台。

跄跌倒在床榻上。

“母……母后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端木微之有些惊慌，想起，带起锦被，赤条条的脊背旁侧是纪萤一丝不挂的肩膀，慌忙扯了锦被帮她掩住。

纪萤却急的亲自伸手来解他的亵衣，只将亵衣剥掉，殿门便被打了开，盈盈的灯火照进来，再脱已然来不及了，纪萤拉他躺下，扯着锦被裹个严实。

端木微之忙：“那儿臣便不送母后了。”

“微之！哀家听说菁华殿中来了刺客？”太后随着持灯的娥慌慌张的进来，一问：“可有伤着……”

从前的纪川像个力大无穷的怪物，如今的纪川像个蛇蝎心的妖怪，她装病给中人下威，对付荣阳，这些的这些都和那夜蹲在雪地里纯白如纸的小姑娘重叠不到一起。

随在太后后的闻人夜灵登时惊：“舒摇光？！”

怎么都不像。

灯火一点点消失在殿内，殿门轻关闭，之后一切重新归于寂静。

他在灯火下红着脸，惊慌的不知所措，抬眼看纪萤又电一样慌忙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