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静极了，目望去暗夜里的白，荒草萋萋之上耸出一堆堆的白雪，像一个个伶仃的坟堆。抄手游廊的旁侧是一串厢房，黑的荒了许久的摸样。

“是吗？”

将将开宴，闻人夜灵边的娥便小心进殿来，在她后行礼，小声：“娘娘，下午找您的荣阳姑娘再殿外候着，说有急事找您……”

了窗口，几个起落消失在雪夜之中。

这光像在暗夜里的萤火，一脉脉的透出来，在窗外的一小堆积雪上，盈盈闪闪。

太后设的小宴，圣上抱恙休息，纪萤又没来，也就闻人夜灵和其余两位嫔妃，在一吃些酒子。

纪萤在雪地里走的吃力，暮雪托起她掠到游廊下，推开正厅的大门，吱呀一声的响，灰尘老漆扑扑的落了下来。

她敛着眉眼半天都没讲话，抬起眼看窗里的烛火，又敛下，良久良久，暮雪听见她低如蚊纳的：“我害怕……”

闻人夜灵眉眼一挑，看了一眼微醺的太后，摆手：“本这就来。”

这荒败的迹象让她莫名的紧张，她一路走过，终是在最侧角的小厢房里寻到了一束微弱的光。

暮雪诧异，低看她，她密密的眉睫细微的颤着，“姑娘？你……不是一直想见见他吗？”

“姑娘。”暮雪瞧她在门外发愣，忍不住出声：“让属下试试。”要上前，纪萤却摆手拦住。

纪萤被暮雪带着，几个起落便窜入了长生殿，正值交接换班时分，守卫松懈，暮雪轻轻巧巧的抱着她落在小院之内，放下了她。

纪萤到门外才发现，这间屋子都落了锁，门下，窗外，严丝合的关闭着，硕大的玄铁锁，纪萤伸手到上面隐秘的龙鳞，那图案像极了安思危锁她的那条链子。

暮雪愣在原地，看着她手足无措，顿了顿屈膝蹲在她面前，仰看她，：“你可以大声的告诉他，你叫纪萤，他一定记得这个名字，姑娘，你找了他那么久那么久，他一定记得纪萤。”

屋檐上积雪扑扑的落下，暮雪看着她在烛火下茸茸的后颈，陡然愕的说不出话，她在微弱的烛火下抬起眼看暮雪，眼睛里有是烛火的光，她突兀的问：“暮雪，如果……如果他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，或者他本不认得我……”她有些无措的扶着窗棂，“他一定会问，你是谁？你是谁……我该怎么回答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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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一下！”纪萤看着那纹龙锁，忽然紧张的手指发颤，“等一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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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还在下，中时刻都有人清理积雪，这院落却银白一片，纪萤站在地上，积雪没过脚踝，只有正上的几个脚印，也挤满了一层细雪。

纪萤顿了顿抬起，刚转就瞧见薄薄晕黄的窗纸之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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