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手让他退下，陆长恭沉思片刻，起：“备轿进。”

“我知了。”陆长恭撩袍落座。

顾小楼应声入厅，立在冷百春侧，不敢抬，“老大……”

飞雪飞檐，青铜铃绕过重重楼宇，一声一飘。

“百春心署了那么久，全数败在你们手上。”陆长恭睁开眼，盯着他问：“是谁救的人？”

抬手一巴掌落在他面上，冷百春：“跪下。”

冷百春低眉：“百春有负所托，没能完成任务。”

“已经回来了。”沈环溪挥手将侯在门外的蔡关召进来。

门外的止水忽然开口，“不是四哥！是……”

锁烟殿之中，端木微之挥退了侍候一干的娥，只余下他和舒曼殊，蹙眉：“你说纪川本来就是女人？！”他指着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纪川，一时间难以消化。

蔡关跪地，回禀：“我派人去城门和中打探过了，说是四队长回京后，确实有一队禁军密密出城，回京后送了一人进，是什么人……属下不能确定。”

陆长恭紧步上前，一把托住他，“不必多礼。”

顾小楼不晓得，他只知冷百春忽然带队出了京城，私密的隐秘的，没人敢问。

顾小楼闷声：“当时不知，现在知了……”到现在才想明白，当日为何一亮腰牌那一行人便识趣的离开了，是怎么也没想到是自己人，不由闷：“既然是自己人，为什么当时他们不说……”

冷百春不回，冷声：“小楼。”

顾小楼心一，猛地的想起纪川救的小姑娘小摇。

顾小楼低，“是我。”

是什么人进一看便知。

“是我让百春不要走漏风声的。”陆长恭在之上，淡声：“你知这几个月来，我让百春暗自执行的是什么任务吗？”

“有……”

他又问：“你可知当日去悦来酒馆找人的一行人，是谁？”

他却执意站着，眉略紧：“督主，摇光帝姬可能已经入京了……出了点意外，我派去追截她的人，到如今都未归队。”

那人回，细长的眉眼，高束的发，冷若冰霜，瞧见陆长恭却松了紧蹙的眉，撩袍跪下。

“闭嘴！”顾小楼骤的喝止，抬：“救人的和阻碍老大计划的人都是我，请督主责罚。”

陆长恭匆匆入府，在议事厅之中远远的瞧见一人白衫，背向而立，禁不住开口：“百春。”

“所以圣上所见到的，是个男人。”舒曼殊坐在榻前，伸手解下纪川腰间系着的小锦，掏出那枚兽玉印，瞧了瞧，叹了一口气。

顾小楼撩袍跪下，听他又：“你在悦来酒馆救过一个女子？”

手指按在眉心细细了，陆长恭合眼：“截杀摇光帝姬。”

“回来就好……”陆长恭扶他起，一路牵他落座。

陆长恭蹙眉：“等找到阿川，一起算。”抬眼看着沈环溪，“派人去问了吗？”

那个凶神恶煞空手搏杀了霸下的纪川居然是个女人？

舒曼殊点，他却呵的笑了，“怎么可能，东厂之中从来不收女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