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倒地，在笼子里抽搐两下，再不动弹了。

端木微之脸色一变，还不及出反应，殿外一盏煌煌的灯烛火映了进来，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，轻柔的递进来。

“来人啊！”端木微之发恼，却不敢转过去看，撇过喝，“将他给我拖出去砍了！”

“母后这么晚了还没安寝？”端木微之斜眼看陆长恭，笑：“陆爱卿也来了呀。”

她深夜突来，没有繁琐的装束，只裹了重紫的披风，束领口上禳了一圈细细的银狐绒，托出那张天山雪似地脸，再素不过的妆扮，却被红衬出媚色万千。

“怎么可能！”端木微之惊诧，松开手瞧了一眼，顿时脸色青白，笼子里一片狼藉，目所及的是红的血，白虎的拖在铁板上，血浸了半边。

陆长恭敛眉行礼。

舒曼殊抽了一口冷气，吐出时忍不住笑出了声，她到底是什么？怎么会有这样的人……她总是能让他吃惊，出乎意料。

她不敢讲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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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孔雀蓝缎子的鞋尖挑起了她的脸，“是你吗？”

殿内人等跪拜行礼，端木微之慌忙迎上前，礼：“儿臣见过母后。”

“这么热闹，微之是在什么？”

端木微之扶她落座，不满：“原来陆爱卿是特特来向母后告状的啊。”

端木微之闷声不吭。

“舒曼殊？”太后微微蹙眉。

太后却抬袖掩了口鼻，蹙眉：“哪里来这样熏人的味？”眉眼轻抬，瞧了一眼殿内，又敛下，揽着端木微之一往内走，一：“长恭是特意进向哀家请罪的，哀家竟不知，是怎样的事情开罪了我们的小皇帝。”一脸的溺。

似乎来的急，只带了一个近女，一个小内侍，扶着她入殿的是陆长恭。

太后伸手扶他起，揽在怀里。

太后失笑，拉他到怀里，哄拢：“好了好了，你闹腾这样大一圈不过是因为日前在朝上长恭驳了你的旨意，如今这脾气也发了，长恭也认错了，火气还没消吗？”

她只听到半声尖叫，鲜血就了满脸，腥的，热的。

“死了。”舒曼殊朗声笑：“不过是您的霸下。”

安公公忽然挥手，守下笼子外的手下便进来，抓过她后哭的最大声的小姑娘丢给了那只狼。

太后又：“你日前在朝上提的那旨意是什么来着……”

“你笑什么？”端木微之捂着眼不敢松开，不悦：“朕问你他死了没有！”

眉间顿时一喜，端木微之急：“儿臣想将锦衣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交给舒曼殊！”

她怕极了……

“圣上……”舒曼殊刚要开口将什么，大殿之外内侍忽然慌慌张张的进来，跪倒：“圣上，太后来了。”

慌忙掩着口鼻转过脸，端木微之浑都在发抖，“他居然……居然……”

安公公又问：“是不是你？”

“出乎意料啊。”舒曼殊莫名的愉悦，看着躺在血泊中的纪川，歪笑：“他可比您的霸下还要……凶猛。”

她听到狼嚼骨的咯咯声，每一声都让她痉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