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恭将大刀负在她后，扶她上车。

“出了京都有人会告诉你。”陆长恭取来狐裘外袍，替她穿上，细细系好衣带，：“车在外等着，你即刻便去。”又补：“无论发生什么事，再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不准回京，明白吗？”

车早便备好在外，没有惊动人，只有两个随从车夫和青娘，沈环溪等在车旁向青娘吩咐着什么。

第10章九

“督主。”纪川几步迎过来，笑的满脸讨好。

纪川将信将疑，“什么事？”

他将她的发带束好，又温声：“将青娘一同带走吧，有她照料你，我好放心。”

“是。”沈环溪应声退下。

“在！”纪川挑开帘幔猛地跃下车，几步到他面前，“督主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陆长恭将她的碎发捋到耳后。

黑绒缎的帘幔，掩下密不透风，陆长恭负袖退开，车第一鞭落下的瞬间，忽又不安心的开口，“阿川。”

紧蹙的眉莫名的松了开，陆长恭伸手了她的发，淡笑没有讲话。

一路的灯火光，回廊之上的千影交叠，映在他的眉目间黛色重重。

一瞬抬，纪川噗的单膝跪地，“纪川知错。”

她殷切的笑，“我特意学的，督主觉得怎么样？”

伸手来扶她，她却一把抓住陆长恭的衣袖，蹙眉：“督主要打要罚我都不叫屈一声，但我不走！”

纪川异常殷切的倒上茶，又端来蜜饯，而后立在他侧，忐忑的偷眼看他。

纪川却在进车时停了下来，回看了一眼灯影绰绰的东厂，言又止。

沈环溪面色一沉，陆长恭先：“这些你不必担心，我会去同小楼说的。”示意青娘扶她入车，亲自掩上帘子。

小小的子，黑白分明的眼睛，她仰着面看陆长恭，在这没有星月的暗夜里那双眼睛发光发亮，让他一瞬就了心，伸手轻她的发，吐出一口气淡笑，“小心些，等事情理妥当便接你回来。”

东院之内的花影扶疏，他的卧房里亮着灯，推门进去时那趴在桌上的小影猛地抬起了，一双眼睛在烛火下，闪闪烁烁，亮的灼人眼目。

纪川点。

纪川上前，听他言语温的：“阿川，你收拾一下，今夜就离开京都。”

在东院。”

没有答话，陆长恭放下茶盏，对她：“过来阿川。”

纪川犹豫片刻，终是：“督主，你跟顾小楼说一声。”又忙对沈环溪补：“对了，他被了一刀，快死了一样。”

陆长恭看她。

水太凉，茶叶未开，陆长恭啜了一口，苦涩在，听纪川小心翼翼的问：“好喝吗？”

一辆车披夜疾行，一路直往城门而去

夜色沉沉如许，极远的天际有一零星的薄光，阴云之下的弯月。

陆长恭叹了气，扶她起来，“并非是要赶你走，只是有件事要你出京去办，即刻便要动。”

解下重黑披风，陆长恭随手甩给仆役，脚步不停的直往东院，眉目间紧蹙不松的吩咐随后的沈环溪，“即刻备下车，连夜送她出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