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槐一把短刀朝着饿死鬼逃过去的方向掷过去：“还知叫我名字，有进步。”

卓槐往楼下瞥了一眼，钉死饿死鬼的阴阳短刀自动回到他上，在墙面留下来的痕迹也恢复如初。

明天警察来时除了一片狼藉的尸和地下室里没有人形的杀人犯，什么证据都不会找到。

归海梦眼见着男人走过来，忍不住张了嘴急，闭眼搂住卓槐的脖子：“我不敢――”

“

归海梦捂着耳朵，蜷成一团：“走，走，最上那间卧室。”

即使归海梦不断地告诉自己需要逃命，但短时间内是无法恢复成原样的。眼看着饿死鬼张了嘴要一口咬断她咙，刹那归海梦只来得及后悔：“卓槐――”

归海梦被从没见过的惨象吓到瞬间脱力，反系统自作聪明地让她无法动作。

烧伤让他丢失了内大分水分，全上下只有缠着的染血绷带和左手反光的菜刀是白的，墙上的影子清晰刻画出来人肢关节，仿佛是披了张人的骷髅。

余光里看见二楼的楼梯上冒出一个人，那人离她越来越近了。

啪嗒，啪嗒，是走路的声音。

归海梦不听，手撑着地面，试图站起来，但很快跌了下去。

归海梦几乎立偏了，她心里狠狠嘲笑自己现在连人都怕了，但生理机能本不争气，小控制不住的痉挛让她连站起来都不到。

卓槐飞快几步避开飞溅的血迹：“别看，这还有住的地方吗？”

门开的瞬间，她看见倒在地上被啃得只剩下血水和骨渣子的妹妹尸，唯一完整的颅正对着归海梦，被扣掉眼珠的眼眶汩汩血，好似在看她。

她从小挨打到大，比起逃跑更适应忍耐，因为忍才是减少打骂最好的办法。所以心里极度恐惧时，肌肉记忆会以为这是新一轮的鞭挞，只要受过去就没事，甚至有时会强制她不许逃。

卓槐没办法，撑在她言柔腔地哄她：“给我五分钟好不好？不然你会进警局的，那里鬼更多。”

不，没办法称他是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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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槐见男人举起刀，压低声音斥：“别找死。”

归海梦全还是的，使不上半分力气，被卓槐放在床上时还要扯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，皱着鼻子哀求：“你陪我一晚上，陪我一晚上好不好？”

大概是他气场冷，男人竟然没冲着他，而是冲着晕死过去的胡飞下了手。

归海梦恍若在梦里，呆滞地看着少年绕过胡飞把她抱起来：“怎么吓成这样了？”

饿死鬼两眼放光地盯着上楼的影子：“你看起来比他好吃――”

卓槐也知，掂了掂她，有点歉疚：“我该叫你别多的。”

砰得一声，胡飞晕死在地上。

楼下出现了个人。

女孩张了张嘴，艰难地吐字：“尸。”

她没问为什么卓槐不救人，也明白跟神错乱的人对话是行不通的，但让她住这里一晚上显然更挑战她的接受能力，因此唯一可依靠的卓槐在她心里的重就越发下沉。

她的救星怎么还没来啊！

他看都不看屋里的尸，也不看朝他走过来的男人，抱着归海梦：“这个点打不到车也不能开房，学校已经禁门了，我们得从这里凑合一晚上，明早起来报警，另外你都碰过哪里，我得消除你指纹。”

但这不是！

卓槐拿开卧室门：“我设了个结界，他进不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