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的长街上没有半个人影，月光从空中倾斜而下，为夜色染上几分寂寥。

“知了，进去看看。”红曲没再多说，轻轻推开面前掩着的房门，走了进去。屋子里没点灯，很黑，只能听到轻微的鼾声，但红曲和黑衣人的夜视能力优于常人，借着朦胧的月光勉强能看清屋里的情形。

离开时依然遇到一队巡逻的官兵，红曲在房上停留片刻，待他们走远，才施展轻功腾空而起。走在最末尾的官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莫名回朝后看了一眼。

红曲的心里真是一凉，她仔细回忆了一下，确定她在进出之前的院子时，没有人跟踪她，才稍稍放下心来。她看着谢凉没说话，谢凉立在她对面，问她：“红衣白纱笠，想必姑娘就是红曲吧。”

红曲心下飞快地盘算着，谢凉的武功深不可测，她也不知自己对上他有几分胜算，而且现在四下有很多巡逻的官兵，如果他大喊一声将官兵招来，那饶是她也没有十全的把握能够脱。

“……”黑衣人也看清了那团黑不溜秋的东西，语气变得干瘪起来，“可能是情报在传递过程中出了差错。”

黑衣人听话照，红曲微微撩起面上的白纱，仔细盯着他的左肩。男人左肩的锁骨下方，有一个明显的印记，红曲看了一阵，抿着嘴角：“你们觉得这个是月牙？我们那里这个叫痣。”

为今之计只能速战速决。

“首领放心，属下知。”

红曲脚下的步子蓦地一顿，在房上停了下来。前的白衣男子嘴角晕着点笑，还颇有礼数地跟她抱了抱拳：“在下谢凉。”

绕开摆在路中间的一把凳子，红曲无声无息地走到床边，打量着熟睡中的男人。他的长相普通，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。

不过还需要首领亲自验证。”

红曲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，对他：“算了，继续探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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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人是个年轻的男子，穿了件有几分气的紫

“把他的衣服解开。”

“是。”黑衣人跪在地上领命。

红曲抿了抿，朝后退了两步，一颗银色的弹顺手着她右手手腕下，被她握在了手心。谢凉锐地朝她的右手看了一眼，红曲正想将手里的弹砸出去，天空中又飞来了一个人，挡在了她和谢凉之间。

红曲放下纱笠，白纱重新将她的脸罩得严严实实：“这里就交给你善后了，近日谢凉来了潼川，官府也盯得紧，你们也要小心行事。”

“唉，再撑一下，这个红曲可是把我们害得不浅。”

她眸光一凝，急速朝谢凉掠去，谢凉足尖一转，侧躲开。在和他而过的瞬间，红曲突然出手想夺去他腰间的剑，但谢凉的速度不比她慢，飞快地在她手腕上档了一下，将即将出鞘的剑又按回了剑鞘中。

“是。”

在他们的抱怨声中，红曲已然穿过了两条街，她正打算在前面左拐，一个人影却忽然窜了上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：“姑娘请留步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另一个官兵见他停下，便回过去。先前的官兵了眼，打着哈欠：“没什么，可能是太困了吧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，我已经两天没阖过眼了。”

红曲没再说什么，她脚尖轻点，像来时那般轻巧地越出了这个平淡无奇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