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菁菁猜到他遭遇剧变，如今听他说起，和她想的差不多，她拉了凳子坐下，柔声问，“你家老大怎么了？”

老花紧紧梏着黄菁菁腰，竟嘤嘤哭了起来，黄菁菁眉拧得更紧了，见怀里的米久睁着眼，着大拇指，听着老花的哭声竟然安静下来，她放松下来，“谁要你家老大的命了？”

怕他不小心压着孩子，她过去把米久抱了起来，老花不知发什么疯，坐起，抱住了黄菁菁腰，“阎罗王啊，别索我家老大的命，拿我的命去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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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花噗通声倒了下去，面朝着外面，好一会儿，眼神慢慢有了焦距，只是内里透着几分陌生，“你是谁？”

老花眼里闪着晶莹的光，打开了话匣子，有些话出口就容易多了，“他娘生他亏了子，家里没人，他一直跟着我的，在月窝里就会笑，六个月的时候就长牙了，村里人说他聪慧，肯定说话早，竟然是真的，他九个月就开口喊爹，声音糯糯的，从不离我半步远，我干活的话就背着他，把他放在斜倒在地的背篓里，编几只蚂蚱，他能玩上一天......”说起过往，他好像陷入了回忆，哽咽两声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那么小的孩子，生病喝

老花扬起，泪眼婆娑的看了黄菁菁两眼，好似回过神，咚的声倒下，看着上的账出神，浑的疲惫也没了，睁着眼，眼眸清澈如水，只声音带着的哽咽，“我是不是梦魇了，脑子迷迷糊糊的，自己都不知在想些什么。”

黄菁菁让开，去后院喂猪，月光爬上山，照得院子清亮，黄菁菁出来时听着西屋里传来米久的哭声，声音有转高的趋势，她叩了叩老花的门，半晌没听着老花答话，轻轻推开门，见老花坐在床沿上，神色有些发懵，双眼空无神，里侧的米久踢着上的薄被，想来是饿了，她忙把倒进小碗，从水壶倒水出来温着，和老花，“晚上米久挨着我，你好好睡一晚，栓子他们也累着了，晚饭估计都不起来吃了。”

“你子好，他自然也是好的。”黄菁菁想到他带米久的熟练，忽然又问，“你家老大是你带着的？”

黄菁菁皱了皱眉，怕吓着米久，压低声音，“什么呢，谁要你家老大的命了，我看你是累得魔怔了，倒下去好好睡一觉。”

老花微张着嘴，摇了摇，不肯开口，黄菁菁不他，等了会儿，怀里的米久扭动了下子，黄菁菁急忙扯开他的布，走到院子里给他把，回来时，便听着老花喃喃，“我家老大可懂事了，生下来就比别人懂事，不哭不闹，特别爱笑，谁都夸他聪明，以后是成大气的......”

月光倾泻了一地，老花在暗，黄菁菁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，开玩笑，“我是阎罗王，来索命的。”

就没了动静，在檐廊上，能清晰听到里边传来的鼾声，栓子和桃花恹恹的喊着睡觉，连周士武煮的鱼几人也不吃了。

周士武先把桃花抱回屋，折回到灶房，看黄菁菁翻转着锅里的鱼，有些言又止，到底没提见着范翠翠的事儿，走过去，小声，“娘，我来吧。”

黄菁菁挣扎了下，不曾想他抱得更紧了，勒得黄菁菁难受，“我家老大那么小，只会喊爹爹，你别要他的命。”

声音满是悲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