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花形单薄，一张脸比寻常人的白，除了脸上糊了很多污垢盖住了原本的容貌，也有可能常年不见光的原因，不是什么，这十多年老花过得都不太好，否则不会被邀请参加刘青的酒席，她考虑着，给老花点钱，给他修建两间屋子就在稻水村落，她手里有一亩菜地，分半亩给他，地是好地，若种上粮食收成不会太差，无事的时候去山里砍柴卖，一个人养活自己不成问题。

绕过两个山，入眼是漫山遍野的姹紫嫣红，她无暇欣赏，举目望去，视野里所有小径上空的，只有地里干活的劳作影，她扯着嗓门喊了声老花，继续往前，经过岔口时，犯了难，左右通往不同的村子，老花漫无目的，不知会走哪边，她左看看右看看，只盼着运气好，真要和老花走了相反的方向，她也没办法了。

青天白日，家里有人，堂屋一般敞着，怎会给关上了？

她放下背篓，喊着栓子他们出了门，刘慧梅在菜地捉虫，黄菁菁让他们跟着刘慧梅，这才沿着栓子指的方向找了去。

“你其实犯不着这样，当年你们一家五口吃树都

只听堂屋咚的声，门被缓缓拉开，栓子哭得眼睛红红的，“哪，您可回来了，花爷爷走了。”

黄菁菁虽然认为老花长久留在周家不妥，但他这一走，万一遇着点事，周士文肯定是要愧疚一辈子的。

又经过一片树林，她有些走不动了，太阳过了，已是晌午后，一天中最热的时辰，她咬咬牙，吐出口浊气，继续快步往前，竹林凉爽，迎面而来的风透着凉意，树叶沙沙作响，她实在太累了，只低看路，冷不防碰到堵墙，她眼前黑了一瞬，便听着叮咚声，抬起，才惊觉自己撞倒了人，对方痛苦的捂着口，脸色白的瘆人，额大粒大粒的汗珠落，声音柔弱无力，“你总追着我什么？”

这话倒是指责自己的不是了，黄菁菁只觉口有团火，但看他忍得辛苦，又把火压制了下去，弯腰扶起他，“我不追着你，我那几个儿子可就得愧疚一辈子了，跟着我回去，不有什么，大家把话摊开了说。”

她是寻人的，边走边喊，边喊边问，倒真是有这么个人来过，她心下大定，没走错路便是好的，汗水顺着脖子下，了领子，后背，黏在上只觉得难受无比，来的风都带着燥热，她的嗓子渐渐嘶哑，汗如雨水。

“老大媳妇......”

“你花爷爷走多久了？”老花是周家的大恩人，不告而别，几个儿子怕是没办法接受，黄菁菁想了想，怕是被昨日的阵仗吓着了，老花虽是叫花子，却也知名声极为重要，婆子一口一句水杨花，夫淫..妇，老花估计不想她被人诟病，这才离开的。

只是没料到，老花会不告而别，她一路寻去，走着走着便跑了起来，人真要是没了，家里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气氛估计就没了，只怕要郁郁寡欢好一阵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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栓子指着后山方向，“花爷爷走了，不在，爹爹不在，大伯母和娘也不在，花爷爷就走了，栓子拦不住......”边说边啜泣着，拉着黄菁菁衣摆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
黄菁菁疾步上前，桃花梨花跟着出来，二人脸上的泪痕还未干，重复着栓子的话，黄菁菁扭看了眼西屋，“花爷爷怎么走了？”